原創(chuàng)
悼母親
鐵 裕
風(fēng),憂郁的吹了五十余年;
雨,淅瀝的下了五十余年。
母親呵,在五十余年前,您沿著那條坎坷、蜿蜒的小路走了。走得那樣輕盈,走得那樣匆忙。
大地,溶入了無限的悲痛;
蒼天,進(jìn)行了凄涼的攝影;
河水,變幻了恣意的流淌;
草木,搖拽了無限的憂傷。
我凝視著墓地,不禁心生凌亂,苦不堪言。回首望往事,心境悵惘難蕩除。我依稀記得,在五十余年前的一個陰沉的日子里,墓地上舉行了短暫的葬禮儀式后,永遠(yuǎn)定格在了一顆岑寂、悲傷的心靈。人生自古多有苦離殤,那生別死離的場面啊,如何使人不斷腸?
母親啊,您含辛茹苦,歷經(jīng)磨難,將我們撫養(yǎng)。在大哥剛工作那一年,你沒有享過一天福,過上一天好日子,就因疾病無情的折磨,撒手西去。如今,我們都已成家立業(yè),有了自己的兒孫。本欲好好的盡忠盡孝。只可惜啊,今子欲養(yǎng)而親不在,怎能叫我不悲傷?
每逢佳節(jié),悲心潰瀾;欲行仙路探母親,誰知陰陽兩界路茫茫。
我在人間思,母在天堂望。陰陽隔斷母子會,月光之下起彷徨。
母親啊,我在人間,您在天上。無限的思念,就像一只清遠(yuǎn)、優(yōu)美的竹笛,將濃濃的思念之情,一聲聲吹響。
今天,我沿著昔日那條您常走的小路,悄然地走。不想看沿途的風(fēng)景,只想尋您的身影;不想望云朵的千姿,只想聽您的笑語;不想看山野的巍峨,只想懷念昔日的光陰。
可惜啊,我的眼前一片迷濛,只有野草,只有松林;只有連綿的山野,只有流淌的河水;只有難言愁,只有不盡的傷。
四野蒼茫,我尋遍了遠(yuǎn)山、近水,不見你孤獨的身影;
八方空曠,我問遍了松柏、巖石,依然不知您的去向。
在這一方,只有幽深、纏綿的夢境;
在那一方,只有牽掛、難忘的慈祥。
母親啊,我曾一次又一次癡癡地坐在你的墓旁,我也曾一次次舉目眺望,只感天蒼地茫。
母親啊,我不知您此時是否與樹為伴,還是以草為鄰;我不知您是去了那理想中的桃花源,還是去了那冥冥中的天堂。
人生啊,怎會這般苦短,如此匆忙?
人生啊,怎會這般難熬,如此離殤?
恍惚間,一聲親切的呼喚,洞開了童年的時光,洞開了那扇粗糙的柴門。我仿佛聽到您唱的那首古樸的民謠,哼的那支小調(diào);我仿佛看見,田野里的蜻蜓還在翻飛,屋檐下的雨水還在滴落;我仿佛看到山上的那些愁云還在涌動,天上的那只鷹還在獨自翱翔。
我重走那條彎彎的路,兩旁依然是蒼翠的樹蔭;我重喝那古井中的水,依然還是那樣甜;我重新看那條老河,那碧波依然蕩漾;我重新看那間古老的板壁瓦房,依然古色古香。
只是在田間地頭,不見了您勞作的身影,我憂傷的心啊,又起惆悵。
五十余年的風(fēng),吹不掉我的思念;
五十余年的雨,淋不掉我的悲傷。
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dāng)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xué)》《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xiàn)出版社》《清遠(yuǎn)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xué)》《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xué)》《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