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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媚的陽光里)50集小說連載
作者:舒守倫
第二集 舊影驚鴻,流言灼心
50集連續(xù)劇根據(jù)舒守倫同名長篇小說改編
【時長】45分鐘
【風格】現(xiàn)實情感、年代群像、細膩敘事
【開場】
畫面:航拍鏡頭掠過初夏綠意盎然的休閑莊,暖融融的陽光鋪滿庭院,人工湖波光粼粼,歌聲與喧鬧聲交織成一片鮮活的背景音。
字幕:十多年后 · 初夏 · 上午

第一幕 歌廳喧囂,舊話傷情
場景:休閑莊歌廳——走廊長椅
1. 歌廳內(nèi) 日 內(nèi)
音響轟鳴,節(jié)奏強勁的樂曲震得空氣都在震顫。
白貴攥著麥克風,姿態(tài)夸張,搖頭晃腦、聲嘶力竭地演唱《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肢體動作浮夸做作,全程沉浸在自我陶醉的狀態(tài)里。
臺下茶座,尹茂與古佩茹相對而坐,臉上同時露出無奈又哭笑不得的神情。
古佩茹:(壓低聲音,眉頭微蹙)白貴這是把好歌給糟蹋了!
尹茂:(輕抿一口茶水,無奈苦笑)他是勇敢的歌手。
古佩茹:另類民間音樂家!卡歌視頻發(fā)滿朋友圈,圈內(nèi)都戲稱他“五音”。
尹茂:這外號,怕是拜你所賜吧?
古佩茹:也不盡然。我眼里雖揉不得沙子,但對老同學,總得顧點情面。
尹茂:也是,白貴心胸狹窄,真跟他較真,沒什么好處。
歌聲與喧鬧聲愈發(fā)刺耳,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起身,緩步走出歌廳。

2. 走廊長椅 日 外
兩人在長椅上落座,周遭的喧囂被隔絕在外,氣氛瞬間沉靜下來。沉默片刻后,話題自然轉(zhuǎn)向盧永剛。
古佩茹:(語氣帶著關切)永剛的腦傷,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尹茂:(眼神黯淡,聲音輕柔)我已經(jīng)兩年沒見過他了。前年大姐勸我別去新加坡,說我工廠操勞太累。我只能從大姐那兒打聽消息,她說他病情穩(wěn)定,只是康復還需要時間,她相信現(xiàn)代醫(yī)學能創(chuàng)造奇跡。
古佩茹:(語氣凝重,帶著一絲急切)麗川大姐真把實情都告訴你了?你就沒想過,盧永剛遠在萬里之外,說不定早已成家?十多年了,你們婚姻名存實亡,就剩一張紙,你還傻等!你的青春,全耗在這場悲劇里了,你還有幾個十年能這樣耗下去?我不是挑唆你離開盧家,我是真為你的下半生擔憂。
尹茂:(眼神柔和卻異常堅定)命運把我推上了承載盧家苦難的船。大姐,還有年邁的公公,早就是和我風雨同舟的人。要我拋下他們,我實在不忍心。
古佩茹沉默了,不再多言,她怕再提及會刺痛尹茂。遠處傳來服務員的招呼聲,飯廳開席了,兩人起身,默默匯入熙攘的人群。

第二幕 席間紛擾,假山秘語
場景:休閑莊飯廳——人工湖長廊——假山腳下
1. 飯廳內(nèi) 日 內(nèi)
觥籌交錯,劃拳聲、笑鬧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得近乎喧囂。
白貴醉意上頭,臉頰通紅,腳步虛浮,端著酒杯挨桌敬酒,繞場一圈后突然拔高嗓門。
白貴:尹茂人呢?明明看見她入座了,跑哪兒去了!
旁人湊過來告知:尹茂不勝酒力,喝了半杯就離席了。
隔桌的白貴妻子林圭重重咳嗽一聲,眼神凌厲如刀,滿是厭惡與警告。白貴瞬間收斂了醉態(tài),悻悻地落座,轉(zhuǎn)頭繼續(xù)與旁人劃拳,卻難掩悻悻之色。
2. 人工湖長廊 日 外
尹茂頭昏腦漲,被酒意與喧鬧擾得心煩,緩步走出大廳。
眼前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對面的假山由挖湖的泥土堆砌而成,草木蔥郁,長廊蜿蜒曲折。她沿著長廊走到假山腳下的長椅坐下,葡萄藤與翠竹枝繁葉茂,恰好將她的身形遮掩。
石板路上傳來清脆的皮鞋聲響,在竹籠對面停下。林圭與古佩茹的對話,隔著枝葉清晰地傳入尹茂耳中。
林圭:妓女,還是有性病的妓女,居然和他勾搭上了,你說還像個人嗎?
古佩茹:(滿臉驚愕)你說劉欣?十多年沒見過他的面了,怎么會成了這個樣子!
林圭的話像一股惡臭,瞬間破壞了尹茂的好心情。她的臉上一陣陣發(fā)燙,只覺得那些話如靡爛的垃圾般令人發(fā)嘔。她想悄悄溜走,逃離這難堪的境地,可心底的好奇心,又讓她忍不住留了下來。
林圭:什么都學會了,酗酒,打架,還……你說這劉欣還像個人樣嗎?
古佩茹:他又回來了?
林圭:混不下去了,回來好幾年了。
古佩茹:人生真是難以意料!
林圭:他簡直成了一個頹廢者,一個又可憐又可恨的頹廢者!
這些話如同一枚重磅炸彈,在尹茂腦海中轟然炸開,讓她頭腦發(fā)脹。
尹茂(獨白):可能嗎?劉欣真是那么糟糕嗎?
可她又不能不相信林圭的話,畢竟她與劉欣也十多年未曾謀面,對他的近況一無所知。
接下來的對話,更是讓她難以接受。
古佩茹:你見過劉欣的面?
林圭:前兩天在永安鎮(zhèn)處理租房的事,正好撞見。頭上裹著繃帶,臉都變形了,看著嚇人。
古佩茹:怎么傷成這樣?
林圭:說是喝酒摔的。
古佩茹:他也學會喝酒了?
林圭:現(xiàn)在滿身壞毛病。當年在海南得罪人被追殺,在沙灘上動手,差點丟了命。
古佩茹:想不到劉欣變得面目全非了……
林圭:(壓低聲音,添油加醋)我看根本不是摔的。他正跟老婆鬧離婚,老婆娘家兄弟早憋著勁收拾他呢。鄉(xiāng)下人不講什么規(guī)矩,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尹茂(獨白):
多年來,生活教會了我,越是恐怖的傳聞,越要冷靜判斷。因為那些駭人聽聞的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時,往往摻著不真實的成分——要么被夸大,要么是別有用心的捏造。我不清楚林圭說的是不是事實,也不知道她是否一時興起添油加醋,更不知道她和劉欣是否有舊怨,故意捏造事實詆毀他。但我太了解林圭這個尖酸刻薄、趨炎附勢的女人,她的話,萬萬不可輕信。
(閃回·淡入)
多年前,尹茂公公念及舊情,將走投無路的白貴安排進事業(yè)單位。夫妻倆昔日感恩戴德,可公公退休后,他們便翻臉無情,甚至背后惡意詆毀,氣得老人連連嘆息:“真是貪心不足?。 ?/b>
(閃回·淡出)
古佩茹:當年劉欣可是公認的才子,前途無量,怎么活成這樣。
林圭:什么才子?還不是藍天捧出來的!藍天一走,他就原形畢露,待不下去,只能另尋出路。離開后更慘,走投無路又回來,干他的老本行。實踐出真知,實踐證明他就是不行,過去的他,不過是欺世盜名!
古佩茹:(滿臉震驚)藍天校長看錯了人?她可是出了名的獨到眼光!
林圭:什么獨到眼光,早老糊涂了!
尹茂心頭一震,這是對她敬若母親的恩師的侮辱。她再也聽不下去,猛地起身,決意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白貴醉醺醺地繞出竹林,看見尹茂,立刻堆起嬉皮笑臉。
白貴:茂姐,一個人躲在這兒?那邊熱鬧,一起玩去!
尹茂:(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喜歡清靜,習慣了。
白貴:(語氣輕佻)不領情?你從小就愛冷落我這個小弟弟,這么多年一點沒變。
林圭與古佩茹聞聲走來。
古佩茹:(打趣一笑)尹茂,你比這位小弟弟大幾歲?
尹茂:也就大一個來月。
白貴:(一本正經(jīng),仿佛記了很久)是一個月零五天,我記著呢。
林圭臉色瞬間鐵青,狠狠瞪向白貴,壓低聲音怒斥。
林圭:閉嘴!一開口就丟人現(xiàn)眼!真是個活寶!
她氣得咬牙切齒,想起了自己生日宴會上白貴出丑的模樣。
(閃回·淡入)
那天,她的丈夫白貴當著眾多親朋好友的面,學著歐洲人的樣子,手捧一大束相思花,跪在她面前,嬌聲嬌氣地喊:“老婆,我愛你!”全場一片嘩然,小伙子們尖聲喊叫:“親一個!親一個!”可他還沒碰到她的臉,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嘴巴上。林圭雖算新潮女人,但終究是半老徐娘,當著眾人的面和丈夫親熱,實在羞得慌。
(閃回·淡出)
氣氛瞬間陷入尷尬,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收場。
古佩茹連忙救場:
尹茂不愧是當年的?;?,到現(xiàn)在依舊年輕!
林圭順勢堆起諂媚的笑容,湊過來恭維:
茂姐會保養(yǎng)!你一定有保養(yǎng)秘訣吧?
尹茂滿心厭煩,根本不愿敷衍。
尹茂沒有回答,卻說:你們慢慢玩,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白貴還想挽留,林圭的目光又惡狠狠地射向他,生怕他再說出什么丟人的話。
尹茂轉(zhuǎn)身離去,走到拐角處,林圭刻薄的聲音又清晰地傳了過來。
林圭:(語氣尖酸)她心里難過。她對劉欣愛得很深,為這份糊涂的愛,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尹茂腳步猛地一頓,心口像被針扎般刺痛,再也不敢停留,快步匆匆離開。

第三幕 醫(yī)院偶遇,追影成空
場景:休閑莊外道路——榮縣綜合醫(yī)院門口——街巷
1. 車內(nèi) 日 外
尹茂駕車駛離休閑莊,心頭被林圭的話攪得亂糟糟的。途經(jīng)榮縣綜合醫(yī)院時,她的心臟驟然一緊——劉欣,會不會就在這家醫(yī)院?
十多年來,她日夜期盼與他重逢,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便心滿意足。可此刻,她卻滿心恐懼,怕這期盼成真,怕冰冷的現(xiàn)實,徹底擊碎她腦海里殘存了十多年的對劉欣的美好記憶。
車窗外,一對母女走過。小女孩突然發(fā)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撲進母親懷里。
尹茂抬眼望去——醫(yī)院門口,一名頭部纏滿繃帶、面色慘白浮腫的男子,正從孩子身旁緩緩走過。
尹茂頓時僵住,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那側(cè)影雖模糊,卻透著熟悉的滄桑,她不敢確認,可心底又瘋狂篤定:那就是劉欣!
男子坐上一輛人力三輪車,慢慢拐進巷口,漸漸消失不見。
尹茂(獨白):
我怕見到劉欣??纱丝逃诌t疑了。也許林圭說的都是事實,可無論他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樣,我都無法回避他。多少次在夢里,我都為他祈禱,為他祝福早已成了習慣??涩F(xiàn)在,我卻要像躲避瘟疫一樣躲開他,我實在無法接受!
尹茂(內(nèi)心嘶吼):不能讓他走!
她猛踩油門,駕車奮力追趕,可三輪車轉(zhuǎn)眼拐進狹窄的小巷,消失得無影無蹤。
尹茂癱坐在駕駛座上,失落與悲涼瞬間席卷全身,滿心都是難以言喻的懊喪

第四幕 深夜來電,惡語傷人
場景:尹茂家中 夜 內(nèi)
昏黃的燈光映著尹茂孤寂的身影,她獨坐沙發(fā),腦海里翻涌著舊日的回憶與林圭的流言,頭痛欲裂,心緒久久難以平復。
手機驟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來電顯示:白貴。
下午在休閑莊,白貴和一群人玩了大半天紙牌,剛回到家,便迫不及待撥通了尹茂的號碼。電話剛接通,他便搶先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
白貴:
茂姐,真是對不住了!林圭那婆娘是不是惹你不痛快了?她那烏鴉嘴,從來吐不出半句人話!
尹茂平靜地回應:
林圭性子直來直去,我倒覺得她爽快大方,跟誰都合得來。她當面也沒說過傷我的話,怎么會得罪我?
白貴:
你就別瞞我了!中午在竹林那邊,她肯定說了讓你難堪的話,你只是不好意思當面發(fā)作,硬生生把氣咽下去了!你臉上強裝著笑,可那股壓不住的怒氣,我一眼就看出來了!茂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尹茂輕輕嘆了口氣:
你真的誤會了。我只是無意間聽到她提起劉欣的近況,想到劉欣如今過得這般艱難,心里有些難受罷了。你說她得罪了我,從何談起?只是她講的那些事,實在讓人震驚——劉欣在海南與人爭執(zhí)打架,她又是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白貴嗤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賣弄的得意: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幾年我炒房,手里握著好幾套房產(chǎn),全靠收租過日子。我房客里有個年輕人,就是從海南過來的,當年跟劉欣打過交道,劉欣在海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是他講給林圭聽的。
尹茂心頭猛地一沉,失聲說道:
這怎么可能……可是,劉欣在鄉(xiāng)下的處境……
白貴又嗤笑了幾聲,語氣里滿是戲謔與鄙夷:
這你又不清楚了!我是永安鎮(zhèn)土生土長的人,鎮(zhèn)上還有我一套房子,租金可觀得很。劉欣當年在鎮(zhèn)上也算是名人,如今落得這般下場,關于他的八卦閑話,誰不拿來當飯后談資?鄉(xiāng)下小鎮(zhèn)本就消息閉塞,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傳得沸沸揚揚。劉欣在外闖蕩多年,最后窮途末路灰溜溜回來,還沾了勾搭妓女的污名,你說這事夠不夠新鮮?簡直能笑掉人大牙!現(xiàn)在整個鎮(zhèn)子都傳遍了,沒人不知道這些丑事——他老婆田路路跟他鬧得拿刀拼命,娘家兄弟更是動手狠狠收拾了他一頓;就連他教書的學校,也容不下他了,聽說正準備把他掃地出門呢……
白貴嘴里的八卦一樁接一樁,說得繪聲繪色,仿佛他全知全能,洞悉一切隱秘。可尹茂只覺得渾身發(fā)冷,喃喃自語:
怎么會這樣……你說的這個人,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劉欣嗎?
白貴趁熱打鐵,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勸慰”:
茂姐,我本來不想把這些糟心事告訴你,可你既然問了,我又怎么忍心瞞你?我也不愿意相信劉欣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可這就是事實!你醒醒吧,正視現(xiàn)實,他早就不是你記憶里的那個劉欣了!
他的話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尹茂心上,讓她瞬間啞口無言,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白貴卻得寸進尺,語氣越發(fā)輕佻,帶著令人不適的揣測:
茂姐,你心里一直裝著的,還是你幻想里的那個劉欣,對不對?你到現(xiàn)在都對他念念不忘。盧永剛在國外病了這么多年,你為什么不離婚?你在等誰?難道還指望跟劉欣破鏡重圓?可你看看他,現(xiàn)在正在一步步毀掉自己,這樣的人,還值得你放在心上嗎?
他頓了頓,越說越離譜,仿佛沉浸在自己編造的故事里無法自拔:
茂姐,你這么好的人,當年可是全校聞名的校花,多少男生圍著你轉(zhuǎn),可你偏偏選了一個根本不配你的人!參加工作后,眼看就要結(jié)婚了,他為了謀求一個不值一提的副校長,居然把你當成交易的籌碼,拱手送給有權(quán)有勢的男人!你這輩子所有的苦難,全都是他帶來的,可你卻對他念念不忘!
白貴喋喋不休,像在說一場荒誕的惡夢,他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尹茂心上。
尹茂再也聽不下去,猛地提高聲音,厲聲打斷了他的胡言亂語:
劉欣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的遭遇,更和他沒有半點關系!請你尊重事實,不要胡說八道!
白貴像是突然被驚醒,訕訕地笑了兩聲:我……我也只是聽別人這么說的。
沉默片刻,他又固執(zhí)地說道:
過去怎么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的劉欣,早就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今天見到你,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我想到咱們同班那么多同學,個個都有依靠,過得安穩(wěn)自在,唯獨你整天郁郁寡歡。我還想到,窮途末路的劉欣,說不定正死死抓著你不放,要把你一起拖進深淵!
學生時代,白貴就總愛胡思亂想、信口開河,常常被同學笑話是沒腦子。尹茂萬萬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這個沒腦子的人竟然腦洞大開,以這樣令人反感的方式,來“關心”她的生活。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厭惡,冷冷地說道:
這就是你給我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嗎?我的生活,讓你這么不安心?你大可放心,我的人生走得踏踏實實,從前沒有踏過半步邪路,今后更不可能走上任何歪路!
話音落下,尹茂毫不猶豫地按下掛斷鍵,關掉手機,再也不理會電話那頭那個投機取巧、搬弄是非的人。
【本集完】
明天連載三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