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假日清晨,回到我的鄉(xiāng)下老家,一切都是那樣的靜謐,祥和。冬霜裹緊了尖銳的斑茅草,寒風(fēng)染黃了挺拔的長青松。
推開門,是煙雨的紅塵。
吱呀的木門吹響了破舊的風(fēng)鈴,斑駁的泥墻根上長滿了枯黃的苔蘚。門前的石壩在時光的長河沖刷下坍塌,青蔥的棗樹在歲月的刻刀下變得斑駁。兩顆曾經(jīng)潤人心田,承載著童年記憶的櫻桃樹,小的在修路時被挖,大的在歲月中枯死。我輕輕撫摸著那枯死的櫻桃樹根,就像撫摸著童年的自己。多少個清晨,多少個下午,拿著小籮手忙腳亂的爬上樹去,只為尋找那股甘甜。她原本枝繁葉茂郁郁青青如同傘蓋,現(xiàn)在卻連片綠都找尋不見,她竟衰敗至此。我有些難過。
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我轉(zhuǎn)頭望去,老屋背后的那個墳塋是那個小腳老太太吧?記憶猶新,那個臘月二十八,臨近新年的早晨?;蛟S風(fēng)很大,或許霜很重?
老太太生前的時候總是說,她老了不拖累我們,我們都笑她還能未卜先知不成,結(jié)果一語成讖。
老太太也是心狠,多年以來從未入我夢中。
宣紙上,是故事里面的人。
不敢多想,不敢多看。
我踏著熹光,走上山去。冬日的山間,除了路邊雜草之外,只余有些枯黃的竹子在風(fēng)中痛苦的低吟。我裹了裹衣服,悶頭前行。走了不多時,日頭漸高,陽光用它溫暖的雙手慢慢撫摸著大地,一切開始變了樣子,鳥雀振翅一展歌喉,青松揮舞著雙臂徐徐應(yīng)和,呼嘯的風(fēng)兒變的親切起來,身體也慢慢暖和了起來。是了,大日初升,寒霜褪去。
寒冬已至,新春不遠(yuǎn)。
不過是些許風(fēng)霜罷了。
作者簡介:
方棟(吾心光明),安徽安慶岳西人,教師。網(wǎng)絡(luò)文學(xué)深度愛好者,喜以文字記故土晨昏,寫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