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看到網(wǎng)紅‘山白’制作的瓷器,一件件晶瑩剔透、溫潤光潔,很是羨慕,總想著有一天能與之親密接觸、仔細把玩,才可慰解對瓷器的敬重熱愛之心。看到河洛地理發(fā)起了尋跡陶瓷祖源的活動,顧不上雀躍便急急報了名!
一路隨行的有老有少,得知最年長的是80高齡的冷老師,最年幼的是一對小夫妻,大家一路歡笑,似乎下一秒就被這美妙的春光所融化了!
接待我們的是甘泉古村落的村民郭輝老師,他中等個頭,皮膚黝黑,急促的講解與沉穩(wěn)古樸、端莊儒雅的瓷器形成了鮮明對照。每到一處,他都對古窯的建造年代和工藝如數(shù)家珍,可見其對家鄉(xiāng)的熱愛之深。
跟隨郭老師的路線指引,我們展開了對這個古村落的了解和探尋。據(jù)說甘泉村是因一眼泉水得名,可令它聞名遐邇的卻是“甘泉陶瓷”。漫步古村,滄桑里透著厚重神秘,錯落的古瓷窯參差不一,陶瓷碎片隨處可見。下方上圓的瓷窯俗稱“饅頭窯”,也是年代最久遠、建造比較簡易的瓷窯。下面是瓷窯上面建有住房,因規(guī)模較大,既節(jié)省了用地,又便于時時監(jiān)測爐溫。這個村祖祖輩輩都以燒瓷為生,全村一千多人竟有43個姓氏,足見來此學藝養(yǎng)家的人,早已遍及天南地北。
“這個是什么?怎么都蓋到房子里了?”一個聲音響起。回頭看才發(fā)現(xiàn)很多房屋的墻都用這個壘起來,郭老師一笑說:“這個叫匣缽,圓筒狀,上下透孔,瓷胚做好后扣在上面,各種大小匣缽適配各種瓷胚,燒窯時以防爐火傷及坯胎?!蔽易屑氂^察,匣缽重約十五公斤左右,表面粗糙,缽體上有規(guī)則的橫紋,可能是便于拿取。匣缽用久了就會破損,缺邊少塊,但一點都不耽誤再利用,砌成墻體結(jié)實且美觀,要知道這些匣缽可是經(jīng)歷過不知多少個1300度的高溫燒灼,才練就這不死之身啊!粗糙笨重的匣缽保護著細膩纖柔的瓷器,讓其中受保護的產(chǎn)品在幅射的高溫中定型出閣。我想,那些光鮮明亮的瓷碗、瓷盤、瓷瓶們,一定對這些“助產(chǎn)師”們心存感恩。
郭老師又講了那座“大瓷山”,很多人想把這座山挖開,里面有很多歷代先民損毀的瓷具;還講了怎樣辨識它們各自是哪個朝代的工藝,并分享了他自己收藏和征集來的各種瓷具。
透過這個瓷窯密布、瓷片遍地的古村落,我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繁茂昌盛的工匠云集時代:街市上到處是甘泉瓷器,路上走的是忙碌著的黝黑樸實的勞動者,全國各地的瓷商聞名而來,火爆的瓷集人聲喧鬧。隨著燒瓷工藝的不斷改進,加上朝代更迭戰(zhàn)亂頻發(fā),這個古村落也逐漸沒落,但它曾經(jīng)的輝煌卻被歷史永遠定格。
結(jié)束參觀時,郭老師送給我們每個人一件陶瓷碎片,我又另外保留了一片匣缽碎片。這碎片經(jīng)歷了上千度爐溫的炙烤,走過了無數(shù)個漫長歲月,可稱得上是強悍之物,應(yīng)以戰(zhàn)士身上的鎧甲看待。
在時光中永恒的,當屬甘泉古窯和叱咤瓷藝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