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shù)钐檬赫摦嬚叩漠敶雎放c自我拯救
曾幾何時,美術協(xié)會的展訊與會員名錄,是無數(shù)藝術學子心中的圣殿指南,代表著官方的認可與藝術的至高成就。然而,時移世易,這座圣殿的光環(huán)正在急速褪色,其權威性正遭受前所未有的質(zhì)疑。

黃永濱《山居圖序》136*68cm 2025
當下的美協(xié)體系,在某些層面已異化為一個巨大的名利博弈場?!巴嘘P系”以確保入圍或獲獎;“代筆”成風,請槍手捉刀代勞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導師為特定作品“改畫”,親自下場操刀以確保其學生或關系戶上榜;乃至利用AI生成和PS技術進行拼貼合成,再冒稱純粹創(chuàng)作……這些行為早已不是孤例,而幾乎成為一種系統(tǒng)內(nèi)的“潛規(guī)則”與“生存智慧”。
其帶來的惡性結果顯而易見:藝術評判的標準,從“畫得好”異化為“玩得轉(zhuǎn)”。 公平競爭的土壤被侵蝕,原創(chuàng)精神遭到無情踐踏。最終,各類展覽中雖人頭攢動,作品琳瑯滿目,但“存真實實力參與者寥寥無幾”,充斥其中的多是精巧、圓熟卻毫無靈魂的“展會體”,是同質(zhì)化、功利化的技術堆砌。這不僅寒了真正創(chuàng)作者的赤子之心,更導致了公眾信任的全面崩塌——當人們不再相信這座殿堂的成色,其頒發(fā)的所有獎章與頭銜,自然也就在藝術價值的尺度上,大幅貶值,乃至“毫無價值可言”。

黃永濱《對弈圖》68*68cm 2025

黃永濱《拜石圖》68*68cm 2025

黃永濱《松弈圖》68*68cm 2025

黃永濱《漁歌唱晚》68*68cm 2025
那么,一個沉重且現(xiàn)實的問題便浮出水面:在此濁流之中,那些真正懷揣“畫性”、擁有獨立藝術人格與創(chuàng)造力的靈魂,還有“用武之地”嗎?他們的道路在何方?答案絕非悲觀。必然有! 但其出路,恰恰不在于擠破頭去融入那已然扭曲的體制關系,想脫離其中獲得拯救;相反,曲線救自己在于一種決絕的“出離”與智慧的“不參與”。
真正的“用武之地”,首先在于精神的獨立。有畫性者必須清醒地認識到,藝術的真正價值,從不源于某一機構或某次展覽的加冕,而源于創(chuàng)作者內(nèi)心的真誠、獨特的視角與不可替代的表達。將自己的藝術生命與一個異化的系統(tǒng)進行捆綁,無異于將靈魂置于囚籠,最終只能在其中無盡地消耗自己的能量與靈光。
因此,拯救之路在于 “不在世俗中消耗能量” 。這不是一種消極的避世,而是一種積極的戰(zhàn)略轉(zhuǎn)向。將原本要用于經(jīng)營關系、揣摩評委口味、模仿展會風格的精力和時間,全部回收,傾注于畫室之內(nèi)的深耕:錘煉獨一無二的技藝,滋養(yǎng)豐沛的內(nèi)在精神世界,探索未被開辟的藝術語言。與此同時,科技的浪潮雖然帶來了造假之弊,但也為獨立的創(chuàng)作者打開了前所未有的廣闊天地。其“用武之地”早已超越了傳統(tǒng)體制的邊界:構建個人藝術宇宙、融入多元藝術生態(tài)、跨界創(chuàng)造新價值??偠灾?,當舊體系的殿堂因內(nèi)部腐蝕而搖搖欲墜時,真正的創(chuàng)作者無需為之哀悼,更不必徒勞地試圖成為它的裱糊匠。他們的使命是點燃新的火把。

黃永濱《倚松垂陰》38*68cm 2025

黃永濱《解衣浴風》38*68cm 2025

黃永濱《深谷翠陰》38*68cm 2025
總而言之,當舊體系的殿堂因內(nèi)部腐蝕而搖搖欲墜時,不論是不是美協(xié)會員,真正的創(chuàng)作者無需為之哀悼,更不必徒勞地試圖成為它的裱糊匠。他們的使命是點燃新的火把。
有畫性者,當自救。 其路不在廟堂,而在江湖;不在他者的認可,而在自我的深耕與開拓。拒絕被裹挾,拒絕被定義,在世俗的喧囂之外,用作品為自己加冕,為這個時代開辟一片新的、純凈的藝術之地。這并非一條容易的路,但這是一條能真正讓藝術生命恣意生長、枝繁葉茂的康莊大道。

黃永濱《高士探梅圖》68*68cm 2025

黃永濱《羲之愛鵝》68*68cm 2025

黃永濱《贈江客》68*68cm 2025

黃永濱《仲春山語》136*68cm 2025

黃永濱 字過山,齋號過山館,1990生于漳州鳳過山。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會員、京華印社社員、福建“十四五”文藝人才、中國書畫研究院研究員、李可染畫院青年院院聘畫家、清華大學高研班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