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唐多令·憶從前 / 文戰(zhàn)飛 /誦落雪聽梅
大雪亂飛天,不眠憶從前。奮斗年,路道艱難。風(fēng)雨過來情不亂,紅塵艷,信心歡。細(xì)品咖啡鮮,安思一份閑。嗅早餐,香氣心寰。光鮮亮麗終有限,多少炫,幾悠然!
(二)鷓鴣天·寫生日月峽 / 文戰(zhàn)飛
颯颯秋風(fēng)已漸涼,日月峽中筆書忙。汝描白樺搖金葉,吾畫青松秀靚妝。花艷麗,草微黃,山桃沙果溢清香。遠望峻嶺飄清霧,近觀溪流在奔忙。
(三)夏廣才老師解析:
讀罷戰(zhàn)飛老師兩闋詞,一闕是雪夜向內(nèi)的回溯,一闕是秋日對外的敞開,恰似人生呼吸的兩面。其《唐多令》的力道,在于“大雪”與“咖啡”的咬合。開篇“亂飛”的大雪,是記憶的閘門,也是心緒的具象。在“奮斗年,路道艱難”這般質(zhì)樸如白描的陳述后,那“細(xì)品咖啡鮮”的頓悟,是中年回甘的禪機——奮斗是把苦熬成甜的酒曲,記憶是回甘時最暖的那杯。
至此,忽覺“光鮮亮麗終有限”一句,如冷水澆背,卻又催生出“幾悠然”的詰問與自答,完成了從向外攫取到向內(nèi)安頓的生命轉(zhuǎn)身,讀來心里頭是“得勁”的。
轉(zhuǎn)身看《鷓鴣天》,則是另一番“得勁”。它不寫孤獨的行旅,而寫“汝描”“吾畫”的唱和,是藝術(shù)對自然的集體應(yīng)答。筆下秋色不悲,“白樺搖金葉,青松秀靚妝”,著一“搖”一“秀”,草木便有了招展的性情。最妙在下闋,視線從“遠望峻嶺”的蒼茫,猛地收束到“近觀溪流”的奔忙。這“奔忙”的溪水,何嘗不是畫者與詩者筆尖流淌的、捕捉永恒的熱望?最好的寫生,是把心攤成畫紙,讓萬物自己走進來。
全詞無一處“樂”字,而共創(chuàng)的欣悅、與秋光共舞的自在,已從“山桃沙果”的清香里,從并肩的沉默與筆觸的沙沙聲里,漫溢出來,讓人渾身“舒坦”。
兩篇合觀,一動一靜,一憶一作,皆是從生活深處打撈出的、帶著體溫。
美文美誦雙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