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家
作者/攝影:查林
離開老家那片土地,已經(jīng)整整三十年了。以往,我大多只是在春節(jié)假期帶上一些禮品,回去給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和姐姐拜個年,便又匆匆離開。
今年春節(jié)假期,不知怎的,對老家的思念格外強烈。仿佛是老家在輕聲呼喚,一聽到她的名字,那份深植于心底的情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值完初一到初三的班,我急切地趕回魂牽夢縈的老家。老家的橋、老家的河、老家的樹、老家的泥土……一切都是那么親切、那么熟悉。走在老家的小路上,品味著久違的安寧,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光。感謝老家,留給我如此珍貴的記憶。
童年時,我們嬉戲最多的地方,就是村里那座獨一無二的石橋,以及橋下的小河。石橋靜靜守護著村口,小河蜿蜒環(huán)繞村莊,像一條護城河,默默滋養(yǎng)著老家的成長。
每到夏天,兒時的我和伙伴們光著身子,一個接一個從橋上縱身躍入小河。我們在水中戲耍、抓魚,直到太陽落山,才被大人們一一吆喝著回家??上В瑥倪@座石橋上,終究沒跳出一個“冠軍”來。
小時候最愛的,還是村東頭那棵柿子樹。柿子樹枝繁葉茂,一到秋天,滿樹紅彤彤的柿子,像染紅了半邊天。那時我常偷偷摘幾顆回家,插上麻桿,藏在谷堆里。十來天后,柿子變得像幼兒的臉蛋,紅撲撲、軟綿綿的,一口咬下去,那個香甜,真是甜徹心底,甜過初戀。今年的秋天,我一定要回老家,再去尋找那“初戀”的味道。
兒時的記憶如此深刻,可惜生我養(yǎng)我的老屋,如今已不復存在。散落在宅基地上的石鎖、石磨、石墩……成了老屋最后的見證,也見證著我那段快樂的時光。
還好,老屋旁的那棵榔榆樹,依然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每每大熱天的中午,我常在樹蔭下聽著蟬鳴乘涼,不知不覺便進入了夢鄉(xiāng)。兒時的夢,并不遠大,有多少回,我夢見手里捧著包子,自己舍不得吃,想著和侄子們一起分享??蓧粢恍?,包子就“跑”了,那時我多么后悔、多么遺憾。但那遺憾也是美好的,因為它一直陪伴著我,讓我思念著那棵榔榆樹,思念著那悅耳的蟬鳴。
正當我站在老屋的宅基地上出神時,一聲“細才、細才”的呼喚打斷了我的思緒。抬頭望去,是我兒時的玩伴,我的老庚——正站在老屋前的小河里,用竹竿拍打著水面趕魚。看見我,他停下船,喚著我的小名。我趕緊向他問好,兩人敘說起兒時的往事,不時發(fā)出朗朗的笑聲。從他的話語里,從他滿臉的笑容中,我能感受到,他靠著勤勞的雙手,過上了幸福的日子。
老家在不斷變化,唯一不變的,是這里的文化傳承,是老家人勤奮學習、勤勞致富、團結協(xié)作的精神。每隔兩年的正月初一,是村里上譜的日子。那天熱鬧非凡,鞭炮聲聲,村民們喜笑顏開,提著煙、酒、雞蛋、紅綢,抱著兒孫,齊聚在村長家,盼著早日將自家孩子記入族譜。
到今年正月,老家已續(xù)至第三十六代。從這片土地上走出去的各行各業(yè)的人士,已不計其數(shù)。有的成了公司老總、學校校長、醫(yī)生、工程師……有的走上了領導崗位。近十多年來,也有孩子考上了哈工大、華東政法、南京林業(yè)、空軍學院、南昌大學等省內外名校,他們都是老家的驕傲。
每年春節(jié),在外的游子都會從四面八方趕回來,走家串戶,互相拜年,鄰里之間的矛盾,也在這聲聲拜年中悄然化解。而端午節(jié),則是年輕小伙們的“盛宴”。他們放下手頭的工作,紛紛回到老家,只為在信江河上與鄰村龍舟競技,彰顯老家周氏團結協(xié)作、奮力拼搏的精神。
老家在不斷變化,而始終不變的,是我埋藏在心底的鄉(xiāng)思與鄉(xiāng)愁,是我對老家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的熱愛。
我愛我的老家,愛記憶中的那片故土。
【作者簡介】
周查林,男,筆名查林,中共黨員,就職于行政單位,喜歡運動,熱愛攝影,攝影作品分別在(中國夢 勞動美)全國職工攝影展以及省,市攝影展獲獎或入展;多幅作品在《中國攝影報》,《大眾攝影》等報紙、雜志發(fā)表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