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做夢到見過飛碟
王俠
我自幼做夢,尤其是唐山地震之后,我由做黑白夢,變成了做彩色夢,并且還有多次應(yīng)驗,感知也非常準確了,然后,又多次見過飛碟,從此,我增添了對空間探索、夢境探索及原理的迷戀,也多次寫出與刊登此類問題的文章,且容我慢慢道來。
唐山,一九七六,當時我是在延安發(fā)電廠工作,這場特大地震前,我回到北京休探親假。
約凌晨四點鐘,大地裂開一道黑色的傷口,三十秒的震顫,改寫了無數(shù)人的生死簿。而我,在這個巨大的震顫波中,被拋入了一個奇異的轉(zhuǎn)折點——我的夢境,從此有了顏色,過去是做黑白夢,現(xiàn)在則變成了做彩色的夢,從此,我也有了靈感,在此之前,我一直是在特別的傻乎乎的狀態(tài)里。
那之前,世界是灰的。夢是默片,是褪色的舊報紙,是祖母口中"從前有個地方"的遙遠回響。但那個夏夜之后,某種沉睡的神秘的神經(jīng)感知被悄然震醒了,接通了。我開始看見夢的顏色:猩紅的焦慮、靛藍的預(yù)知、金黃的啟示。就像有人在我緊閉的眼瞼背后,突然打開了萬花筒。
這不是病理學的范疇。這是一個人感知的特別進化。
從而,我開始記錄,開始了最初的寫作,那一年,我二十五歲,風華正茂。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壓在枕頭下,醒來即書。
三月十七日,夢見老友著黑衣立于橋頭,三日后果聞其母喪。
七月的一天,夢見洪水漫過窗臺,然后翌日暴雨成災(zāi),街巷可行舟。
科學會說這是"后見之明偏誤",會說這是"選擇性記憶",會說這是"概率的偶然"。但當我連續(xù)三十七次在夢中看見次日發(fā)生的細節(jié)——不是模糊的意象,而是精確到衣著顏色、對話語句、場景布局——我開始懷疑:時間是否真的是線性的?意識是否真的是大腦的副產(chǎn)品?
夢,成了我的望遠鏡。不是望向遠方,而是望向尚未發(fā)生的此刻。我在睡眠中,似乎接入了某種更宏大的信息網(wǎng)絡(luò),某種超越個體神經(jīng)元的集體潛意識。有人會說這是白日所想,夜有所夢,其實這是自欺欺人。量子物理學家說這是糾纏態(tài),而古人會說這是"神通"。
我卻稱之為:夢的色譜學。
每一種顏色對應(yīng)一種信息的質(zhì)地。紅色是緊急的警示,藍色是遙遠的訊息,金色是超越性的啟示,紫色是邊界模糊的混沌——在那里,飛碟首次駛?cè)胛业囊曇啊?/p>
那是夢醒后的第三十七天,我循著夢中金色的坐標,獨自騎行至一片無人之地。黃昏像一塊燒紅的鐵,正在冷卻。然后,它來了。
沒有聲音?;蛘哒f,有一種低于聽覺閾限的振動,讓牙齒發(fā)酸,讓骨髓共鳴。一個完美的碟形輪廓,懸停在麥田上方約百米處。不是金屬的光澤,而是一種活的、呼吸的、似乎正在觀察我的表面。它在暮色中微微脈動,像一顆巨大的、來自深空的眼眸。
我沒有恐懼。奇怪的是,我感到一種被認出的熟悉。仿佛在某個更深的夢境中,我們早已相識。
它沒有降落。三分鐘后,以不可能的角度垂直上升,消失在暮光中,留下麥田里一個完美的、沒有焦痕的圓形倒伏——不是燒焦,不是壓垮,而是像被某種溫柔的力場梳理過。
此后,我后六次目擊。不同的地點,相似的特征。我開始理解:這不是"外星飛船"這么簡單的問題。這是空間本身的褶皺,是維度的短暫顯影,是意識與物質(zhì)在特定條件下的共振現(xiàn)象。這不是隨便一個什么人都可以遇見的事情,一定要有什么基礎(chǔ),或者是某種特殊緣分。
飛碟,或許不是來自不僅僅是另一個星球,而是來自另一種認知模式,也許就是平行世界。
我后來也沉迷于這類題材的書寫。文章散見于期刊、網(wǎng)絡(luò)論壇的板塊。
我論述夢的物理學:如果意識在睡眠中能夠接收未來信息,那么時間必須是一種可滲透的介質(zhì),而非剛性的管道。量子力學中的"延遲選擇實驗"暗示,現(xiàn)在的觀測可以決定過去的狀態(tài)——那么,未來的信息為何不能影響現(xiàn)在的夢?過去,現(xiàn)在,未來,也可能就在同一個時段,同一個時空,只是有的人可見,有的人永遠都看不見。
我論述飛碟現(xiàn)象學:它不是簡單的"存在或不存在"的二元問題,而是一種顯現(xiàn)學——只有當觀察者的意識狀態(tài)達到某種閾值,它才從概率云中坍縮為現(xiàn)實。就像薛定諤的貓,在打開盒子之前,既是死的也是活的;飛碟,在特定的意識條件下,既是幻覺也是實體,這不是人人想見,就能見到過的,也許事先就有劇情與劇本。
我論述意識的宇宙學地位:不是宇宙產(chǎn)生了意識,以便觀察自己;而是意識是宇宙自我認知的器官。夢是這器官在離線狀態(tài)下的調(diào)試,飛碟是這器官在特定頻段接收到的"干擾信號"——來自宇宙深處,也來自我們自身深處的回聲。
我曾在灰色的年代里沉睡
大地一顫,世界便有了色彩
不是畫家的調(diào)色盤
是時間的經(jīng)緯線,在我腦中
織出了未來的紋樣
飛碟不是訪客
是記憶的來信
來自一個我們尚未抵達的
故鄉(xiāng)。它的金屬皮膚下
跳動著和我們一樣
對陌生感到驚奇的心跳
夢是夜晚的望遠鏡
我們以為在仰望星空
實則是星空
正透過我們的眼睛
凝視它自己
唐山的地殼裂開了
我的感知也裂開了
從裂縫中涌入的
不是恐懼,是遼闊
是承認渺小之后的
狂喜——
原來,未知不是黑暗的
它是過于明亮
以至于我們一些人
暫時失明了
我不尋求說服任何人,這個是要耗費大量精力的。我的這些經(jīng)歷,這些文字,這些深夜的凝視與書寫,不是為了證明,而是為了展開,更是想讓能看的懂的人來看。
人類感知的邊界上,遠非神經(jīng)科學所描繪的那樣封閉,打開了,視野便無窮無盡。
如果你也曾做過彩色的夢,如果你也曾在某個黃昏感到天空的"異樣",如果你也曾體驗過那種無法言說的"被注視感"——那么,我們或許可能共享著某種尚未被命名的認知器官。
對未知的敬畏,不是退回蒙昧,而是邁向更宏大的理性,這個是我的遠見與卓識。 真正的科學精神,不是急于將一切納入已知的范式,而是勇敢地站在范式之外,承認我們知道的,比我們以為知道的要少;我們感知的,應(yīng)該比我們以為感知的要多,這才能有所發(fā)現(xiàn),有所進展。
從唐山地震的廢墟中,我撿到了一枚奇異的透鏡。透過它,夢有了顏色,天空有了訪客,時間有了褶皺,而我自己——從一個做夢的人,變成了夢的見證者,或者是變成了天空與大地之間的翻譯者。
這翻譯永遠不會完美。語言是線性的,而體驗是立體的;文字是靜態(tài)的,而現(xiàn)象是流動的。但我仍將書寫,直到最后一個彩色的夢褪色,直到最后一艘飛碟消失在不再被質(zhì)疑的常識之中。
或者,直到我成為別人夢中的訪客——以另一種形式,繼續(xù)這未完成的探索。這個事,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完成的,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有效果的,需要日積月累,需要堅持不懈,需要永遠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