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jié)思雙親
清明時節(jié)細雨紛,思念親人淚滿襟。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清明節(jié)了,今天看到路上已經(jīng)有人拿著墳標回老家祭祖,我不禁想起已經(jīng)不在的父母雙親,一種莫名的惆悵涌上心頭。
盡管父母親離開我們已經(jīng)快六年了,可他們的音容笑貌依然時常浮現(xiàn)在我們的眼前,父母親的習慣動作、口頭禪,我還記憶猶新。父母給了我們生命,讓我們上學,為我們治病,教我們做人做事的道理,還為我們找工作,給予我們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
父親有兄弟姐妹4人,祖父是個手藝人,當時全家的主要收入來源就是靠祖父做篾匠,可想而知生活過得很艱辛。據(jù)灣里的老人說,父親自幼很聰明,讀小學一直當班長,初中畢業(yè)后考取了黃石的一所中專,中專畢業(yè)后在小學教書,后來考到鄉(xiāng)政府工作。雖然那個年代當行政干部很不容易,一個村也就一兩人當鄉(xiāng)干,但我們家里還是比較困難,我們有姐弟四人,而且母親身體不是很好,父親很節(jié)儉,吃的很儉樸,穿著更樸素無華,腳上的鞋更舍不得換,即便破了洞,總是補了又補。
父親先后在萬章鄉(xiāng)當過鄉(xiāng)長,也在公社任過辦公室主任,還在花園水庫管理處當過負責人,但他從未貪圖占集體的利益,寧愿自己吃苦受累,也不冒那個風險。有人說父親過于老實了,那個年代紀律松散,很少有干部因經(jīng)濟問題受處分,我們家親戚都認為父親過于保守。父親告訴我們,人窮志不窮,占小便宜往往會吃大虧,他還說:“如果我貪污受賄,被紀委抓去了,你們四個孩子誰來養(yǎng)活,誰供你們讀書?”
為了供我們上學,父親總是省吃儉用,這份愛讓我們很感動,而且父親總是兩邊兼顧,工作日到單位上班,休息日回家種田地。每到農(nóng)忙季節(jié),等學校放假,父親會帶我們到田間干農(nóng)活,當然不是犁田,但插秧、割谷、種蔬菜,他都要求我們體驗干農(nóng)活的累,從而對“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有更深刻的理解。由于母親一向吃素食,父親還炒得一手好菜,無論是小炒還是打湯,都有一抹獨特香味和口感。
由于家庭負擔重,父親中年后就顯得比同齡人蒼老,50多歲頭發(fā)就白了一半,而且脫發(fā)嚴重,但他的精神狀態(tài)好,每天騎自行車上下班。從單位到家里有近20公里,而他每天一大早出發(fā)騎車上班,傍晚回來,一路上不知吃過多少汽車的灰,但他毫無怨言。論他手上的積蓄,購買一輛摩托車應當不是問題,但他堅決不買,直到我們參加工作,給錢他買摩托,他仍然不答應,我們考慮到他有飲酒的習慣,便沒有勉強。一直等到父親退休,他才到摩托車店購買了一輛價值3000多元的電動車。
我印象中,父親對我們要求很嚴格,但他從未打我們,即便有時候我們不聽話,甚至在外面與人家發(fā)生矛盾,讓他出面找熟人協(xié)調(diào),他也沒有責怪我們,只是唉聲嘆氣,教我們學會自律和方圓。我們在單位工作這些年,職務上基本沒有變動,而父親同事、同學的兒子早已是正科級干部了,甚至有的已經(jīng)晉升到正縣,我們覺得對不住父母為我們付出的心血,但他沒有責怪我們,只是教我們審視自己的能力和興趣,尋找新的機會和方向,如果沒有那方面的優(yōu)勢,沒有更好的辦法,沒有把握好機會,也不必怨天尤人,盡心盡力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干好,對得起這份工資就可以了。
在我記憶里,母親一向身體不是很好,但她并沒有吃閑飯。父親未退休之前,大部分時間忙于工作,年輕時還經(jīng)常帶村民外出修水利,家里家外基本由母親一個人操勞,既要做家務,又要照顧老人孩子,還要種田種地。即便身體不適,她依然操持著家里的大小事務,總是咬著牙堅持著。母親干的農(nóng)活不亞于一個男勞動力,尤其農(nóng)忙季節(jié),她總是大早起床做飯,然后到外面扯豬食,再回來煮豬食喂豬,接著下地干活,中午回家吃飯休息一下后又趕回到田里......而且母親基本萬事不求人,她會編掃帚、打豆腐、做年粑、撿屋漏,還知道很多治病的單方,特別會做大家的思想工作。每當我身體不舒服時,情緒有些低落,她總拿勵志故事來勸導我學堅強一些,每個人的一生不可能一帆風順,吃五谷雜糧,沒有不生病的,只是病的種類程度不同而已。只不過要遵醫(yī)囑,釋放壓力,增強信心,畢竟患癲癇病的人有很多,我發(fā)病后一會兒就好了,基本不影響工作和生活,所以要正確面對,懂得調(diào)節(jié)。
有幾次母親得知我評上了《黃岡日報》社的模范通訊員,她比我還高興,逢人便夸我獲得了縣級以上的表彰,鼓勵我再接再厲。她常說:“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寫作雖然很辛苦,但可以鍛煉自己的文筆,提高思維能力和語言表達能力,也可以讓生活更充實,讓人更加更睿智,何樂而不為呢?”有時候投稿很難發(fā)表,我表示很傷腦筋,母親勸我把寫作當成一種樂趣,不要過于執(zhí)著。
估計是年歲大了,身體又不好,2018年正月,母親突然患上了老年癡呆。我們單位離家里較近,但每次回家都是來去匆匆,沒有坐下來好好孝敬母親,尤其是看到她疲憊的表情,說話東拉西扯的,感覺有些厭煩。2020年疫情那年八月的一天,母親突然離開了我們,臨終前我們未能見母親最后一面。一個月之內(nèi),父親的病也加重了,等我們趕到醫(yī)院,父親已經(jīng)走了,這成了我們心中永遠的遺憾。
愿天堂無憂,沒有病痛的折磨,也沒有生活的苦澀,愿父母雙親一切安好!父親、母親,如果有來生,我愿再做您們的兒子,一定會好好孝敬您們!
王劍 ,男,1976年生于蘄春,自幼愛好文學,曾參加湖北電大函授,學習漢語言文學專業(yè)。出社會參加工作后,主要從事通訊員工作,近年采寫了大量內(nèi)容豐富、生動感人的新聞報道,連續(xù)多年被評為黃岡日報社模范通訊員。在寫新聞報道之余,還堅持寫作散文隨筆。去年以來,有不少的文章見諸報端。文字散見于《黃岡日報》《鄂 東晚報》等報刊。現(xiàn)為黃岡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