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飯面又來了
作者/李曉梅
晌午的時(shí)候,我擱下手里的事,扭頭問老爸:“爸,咱中午吃啥飯?”他正趴在桌上寫東西,頭也沒抬,筆還在紙上沙沙地走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抬起頭,眼神從那些字上移開,像是想了半天,才慢悠悠地開口:“水飯面,里邊放點(diǎn)洋芋……洋芋叫大一點(diǎn),你老是切得小,到鍋里就沒見了!下細(xì)面,鹽不要太重……”
他說完又低下頭去寫,好像剛才那幾句話已經(jīng)把他對午飯的全部交代都說完了。我聽著笑了,心想,行,老爸點(diǎn)名要吃這個(gè),那今天就做這個(gè)。
老媽在旁邊聽見了,說:“我來做吧,你爸嘴刁,別做得不對他胃口?!蔽艺f:“還是我做吧,保證你們愛吃,您繼續(xù)衲你的鞋墊?!?/p>
我這就進(jìn)了廚房。先抓了兩把黃豆,黃澄澄的,在手里沉甸甸的。掏干凈了,丟進(jìn)鍋里,接了水,擰開火,先煮著。黃豆得煮久一點(diǎn),這我知道。然后量了三把米,淘了,放在一邊等著。等黃豆在鍋里咕嘟咕嘟煮得差不多了,把米倒進(jìn)去,一塊兒煮著。鍋里慢慢就稠糊起來了,豆香和米香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鉆。
趁著鍋里煮著,我開始備菜。老爸特意交代了,洋芋要大一點(diǎn)。我特意切得厚了些,不像往常那樣切成小丁——他說得對,小丁一下鍋就找不著了。洋芋切厚片,豆腐切條,香菇切片,菠菜桿擇干凈,蒜苗切碎,蔥蒜拍一拍,西紅柿切塊。案板上擺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紅的綠的白的黃的,看著就熱鬧。
另外又炒了兩個(gè)小菜,一盤韭菜,一盤菠菜桿,清清淡淡的,就著面吃剛好。再把洋芋、豆腐、香菇、西紅柿擱一起炒熟了,先盛出來。
這時(shí)候鍋里的黃豆和米也煮得差不多了,豆子軟了,米也開了花。我下了細(xì)面條進(jìn)去,等面煮開了兩滾,把綠菜丟進(jìn)去,最后撒上一把蒜苗段,那股清香味一下就竄出來了。一鍋水飯面,這就好了。
我舀好飯端上桌。老爸下樓來了,坐到桌前,低頭看了看碗里的洋芋片,拿筷子夾起一塊看了看,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說話,埋頭就吃。老媽嘗了一口,說:“嗯,今兒這洋芋切得可以,沒化掉。”我聽了心里偷笑...
其實(shí)說起來,這飯也沒什么稀罕的,就是家常便飯。但我們一家子跟著老爸老媽這樣吃,一天天的,反倒覺得胃里舒服,身上也輕快。妹妹邊吃邊說:“跟著爸媽吃這些家常飯,最近腸胃都好了!”我們都笑了。
我看著她,又看看老爸老媽吃得香的樣子,心想,不管怎么說,只要他們愛吃、吃得高興,那就比什么都強(qiáng)。什么山珍海味,也比不上一碗家里的水飯面!
本文作者李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