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老師
——悼念阿滋先生
鄭麗薇
“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鼻迕髌陂g,正值傳寄思念的季節(jié),千里之外,忽傳阿滋先生仙逝的噩耗,沉痛之心難以言語。此時,窗外,清明的雨,清明的風,千百年來一如今日之寒苦否?
多少年來,多少次,我總是想著該寫點有關阿滋先生,或有關阿滋先生著作的一篇文章吧,因自己筆拙,一直耽擱下來。此刻,窗外,無休無止的風嗚咽著,那綿綿不絕的雨滴敲打著窗欞的聲音,好像在不停地告訴我,如今縱有千言萬語也難以寄托哀思。
非常幸運曾與阿滋先生在鄉(xiāng)下一起教過書,曾為同事,我一直尊稱阿滋先生為老師。茫茫人海,阿滋先生是一個深深烙印在我精神世界的智者,是我工作上的帶路人,更是我學習上的指明燈,無論老師后來從事什么工作,在我心目中,阿滋先生永遠是一名出色的老師,尤其是一名指導寫作的優(yōu)秀老師。
當年,我剛踏上講臺,正值改革開放熱潮,面對月四、五十元的工資,多少教師猶豫、彷徨,多少教師怨天尤人,更有不少下海者勇闖天涯去了。是老師那面對繁重的家庭壓力,仍然兢兢業(yè)業(yè),從容不迫的工作精神感動著我。多少年來,不止一次聽那么多學生說最是喜歡聽老師課堂上那行云流水般的文學鑒賞課,多少年來,不止一次聽那么多學生說最是喜歡琢磨老師那一語中、入木三分的作文評語。那些年,無論田地里農(nóng)活有多辛勞,老師每天總是風雨無阻騎著那輛老式的自行車衣著整齊地到學校來上班。依稀記得,老師自行車車頭把手邊日復一日地掛著兩個沉重的袋子,里邊裝著教科書、備課本,還是幾十本學生的作文本,有時老師還會從他家里飄著滿滿書香味的書柜里抽出幾本書,幾本中外名著,裝進沉甸甸的袋子,帶到學校來借給我。就是老師借給我的這些名著伴著我走過那些年,就是老師樸實而有深度的言語激勵著我。
阿滋先生,一位揣著一顆詩心在文學路上永不停步的追夢者!拜讀了老師的三大著作后,我慢慢了解老師是如何從“鋤耕”走向“舌耕”,最終直達“筆耕”,又是如何“當上一名問心無愧的耕夫”。人生無情,筆下有情!拜讀老師風雨迷離的《五里亭》、感人肺腑的《心祭》,才能深刻地體會到老師的“命運吻我以痛,我卻報之以歌”!《五里亭》、《心祭》和《曲江行吟》不僅是我們的精神食糧,也是最好的“健心器材”!
阿滋先生,一位樸實而有溫度的長者。難忘那些年老師的敦敦教導。那年,我正準備寫一篇懷念家婆的文章,老師反復強調只有真情實感,真情流露的東西才能感人肺腑,就是在老師的耐心指導下,這一雙平凡不起眼的手套、那半個微小無比的土豆粿才會感動那么多讀者,多少人留言說他/她是含著眼淚看完這篇《一雙手套和半個土豆粿》的。“真情實感,真情流露”也成為我多年來寫作的座右銘!
阿滋先生,一位低調而又堅強的人。 去年,朋友私底下告訴我老師患病后,無論在廣州還是回到故鄉(xiāng),多少次,我嘗試著去看望老師,都被老師婉言謝絕了。后來老師在微信里告訴我,等他痊愈后再組織聚會吧。不料,病魔無情,“天妒英才”。
斯人雖去,風范永存!老師的文學素養(yǎng)、老師的文學情懷、老師的文學成就將繼續(xù)在本土文學史上熠熠生輝。
愿天堂無病痛!愿老師一路走好!愿阿滋先生在遙遠的天邊詩文錦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