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拿的寒暖相對論
尹玉峰
1
四月的風(fēng)剛把寫字樓前的櫻花吹得漫天飄，柳大拿就把工位的空調(diào)調(diào)到了28度。他穿著淘寶99包郵的“阿瑪尼同款”襯衫，領(lǐng)口的線頭還沒剪干凈，肚子把襯衫撐得像個小皮球，扣子隨時要崩開似的。他指尖轉(zhuǎn)著剛從實習(xí)生小張那兒“借”來的星巴克杯子——杯子上還印著小張的英文名“David”，里面泡著三塊錢一包的速溶咖啡，熱氣裹著香精味，熏得他瞇起了眼，活像一只偷到雞的黃鼠狼。
“小張啊，”柳大拿對著電腦屏幕努努嘴，下巴上的贅肉跟著晃了晃，肥手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敲了兩下，又突然停住，伸著脖子往小張那邊探，腦袋像個撥浪鼓，“上次那批客戶資料的加班費，你再給我做兩份，就說周末加了兩天班，每天加夠十二個小時?！彼似鸨用蛄艘豢冢Х仍吃陂T牙上也渾然不覺，還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你看這四月天，看著暖，實則藏著寒呢！職場這地方，就像那五更天的被窩，你不多摟點‘被子’，天亮前就得凍成冰棍！到時候喝西北風(fēng)都輪不上熱的！聽哥一句勸，‘撈’要趁早，過這村沒這店！”
小張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上周公司組織團建，柳大拿背著個比他人還大的登山包，像個移動的雜貨鋪。他把免費的礦泉水、零食、甚至一次性手套全塞進包里，塞得鼓鼓囊囊，拉鏈都拉不上，就用一根繩子捆著。臨走時，他瞅見團建場地的一個塑料凳子，眼睛一亮，左右張望了一下，見沒人注意，趕緊彎下腰，肥屁股一撅，雙手抓住凳子腿，像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晃悠晃悠地往外走，還不忘回頭跟同事顯擺：“我家正好缺個換鞋凳！這叫‘變廢為寶’，響應(yīng)公司低碳號召！再說了，這凳子放這兒也是積灰，不如跟我回家發(fā)揮余熱！”結(jié)果沒走兩步，凳子腿“咔嚓”一聲斷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上沾了一大片泥，像個剛從泥坑里爬出來的豬八戒，逗得同事們哈哈大笑。
更絕的是發(fā)端午福利時，他拎著印著公司logo的粽子禮盒，像抱著個金元寶似的，緊緊摟在懷里，生怕被人搶了。他一路小跑到丈母娘家，進門就把禮盒往桌上一放，拍著胸脯，肚子跟著一顫一顫：“媽，這是公司專門給我定制的高端禮盒，別人想要都沒有！我跟老板那關(guān)系，鐵得很！”丈母娘打開禮盒一看，里面的粽子都壓扁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柳大拿卻臉不紅心不跳：“這是運輸過程中擠的，不影響口感！”說著就拿起一個粽子往嘴里塞，結(jié)果粽子里的豆沙餡“噗”地一下噴了出來，濺了丈母娘一臉，他趕緊用手去擦，越擦越臟，把丈母娘的臉擦得像個大花貓。
柳大拿的“寒暖相對論”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去年冬天，他把工位的暖氣開到30度，自己穿著短袖，還把褲腿卷到膝蓋，露出肥嘟嘟的小腿，一邊扇著扇子一邊喊熱：“哎呀媽呀，這暖氣怎么這么熱啊，快把我烤熟了！”卻以“節(jié)能減排”為由，把公共區(qū)域的空調(diào)全關(guān)了，害得前臺小姑娘凍得直搓手，他還陰陽怪氣地走過去，用手指戳了戳小姑娘的胳膊：“年輕人火力旺，凍凍更健康！想當(dāng)年我在工地搬磚，零下十度都只穿單衣！你們這代人啊，就是太嬌生慣養(yǎng)了！”結(jié)果第二天他就感冒了，戴著個大口罩，鼻子塞得像個煙囪，說話嗡嗡的，還跟人說：“這天氣說變就變，我這是為公司操心操的！”
今年春天，他一邊拿著高溫補貼，一邊抱怨“四月的風(fēng)太涼，得喝兩盅補補”，轉(zhuǎn)頭就用補貼買了兩箱啤酒，拉著幾個狐朋狗友喝了個通宵。第二天上班，他頂著個熊貓眼，走路搖搖晃晃，像個不倒翁，還跟人說：“昨晚跟客戶談業(yè)務(wù)，喝到凌晨才回家，為了公司我真是鞠躬盡瘁！要不是我，那幾百萬的單子就黃了！”說著還拍了拍胸脯，差點把自己拍得喘不過氣，結(jié)果打了個酒嗝，一股酒氣熏得旁邊的同事趕緊捂鼻子。
2
最近公司新來個行政助理小麗，年輕漂亮，柳大拿眼睛都直了。第一次見到小麗時，他心里就癢癢的：“這姑娘長得真俊，比我家那黃臉婆強多了！要是能跟她好上，這輩子也算值了！”從那以后，他天天借故找小麗幫忙，開啟了“步步緊逼”的套路，還鬧出不少笑話。
第一天，柳大拿就以“熟悉工作”為由，把小麗叫到自己工位。他故意把文件散在桌上，讓小麗幫忙整理，自己則湊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麗的側(cè)臉，嘴里還絮絮叨叨：“小麗啊，你看你這皮膚，比公司打印紙還白，平時用什么護膚品??？”說著，他的手假裝去夠文件，胳膊肘蹭了蹭小麗的胳膊，小麗趕緊往旁邊躲，他卻嘿嘿一笑：“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苯Y(jié)果沒站穩(wěn)，“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屁股撞在桌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爬起來還嘴硬：“剛才那是戰(zhàn)術(shù)性摔倒，給你表演個節(jié)目呢！”
過了兩天，柳大拿開始“送溫暖”。他從家里帶了個皺巴巴的蘋果，塞給小麗：“小麗，這是我老家寄來的蘋果，特別甜，你嘗嘗。”小麗推辭說不用，他卻硬往小麗手里塞，手指趁機在小麗手心里撓了一下，小麗嚇得趕緊把蘋果放在桌上，借口去倒水跑了。柳大拿看著小麗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心里想：“這姑娘還挺害羞，慢慢來。”結(jié)果他拿起蘋果自己咬了一口，發(fā)現(xiàn)蘋果已經(jīng)爛了，一股酸臭味，他趕緊吐出來，還把蘋果扔在垃圾桶里，嘟囔著：“這什么破蘋果，浪費我感情！”
一周后，柳大拿開始玩“工作套路”。他把一份緊急文件交給小麗，說：“小麗，這份文件今晚必須做完，明天要給老板看，你要是做不完，就來我家，我?guī)湍阋黄鹱?。”小麗說自己在公司加班就行，柳大拿卻陰陽怪氣地說：“公司晚上不安全，你一個小姑娘家，萬一出點事怎么辦？還是去我家吧，我老婆不在家，就我一個人?！毙←惵牫鏊捓镉性?，直接拒絕：“不用了柳科長，我能做完。”柳大拿臉一沉，說：“這是工作！你要是做不好，后果自負！”結(jié)果第二天他自己把文件搞丟了，被老板罵了一頓，他卻把責(zé)任推給小麗，說：“都是小麗沒把文件放好，才搞丟的！”老板氣得說：“明明是你自己把文件當(dāng)墊屁股紙用了，還敢狡辯！”
又過了幾天，公司組織聚餐，柳大拿故意坐在小麗旁邊。他一杯接一杯地給小麗敬酒，小麗說自己不能喝酒，他卻不依不饒：“小麗，不給我面子是吧？我可是你領(lǐng)導(dǎo)！”小麗沒辦法，只好喝了一口。柳大拿見狀，更來勁了，他假裝喝醉，往小麗身上靠，手還想摸小麗的腿。小麗趕緊站起來，說：“柳科長，我去趟洗手間?！绷竽脜s一把拉住小麗的手，說：“小麗，別走，我喜歡你，跟我好吧，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小麗用力甩開他的手，哭著跑了出去。結(jié)果柳大拿沒站穩(wěn)，“撲通”一聲掉進了旁邊的魚缸里，渾身濕透，像個落湯雞，魚缸里的魚也被嚇得四處亂竄，逗得同事們哈哈大笑。他爬起來還說：“剛才那是我表演的‘鯉魚躍龍門’，給大家助助興！”
之后幾天，柳大拿變本加厲。他趁小麗去茶水間接水時，偷偷跟在后面，從背后突然拍了一下小麗的肩膀，嚇得小麗手里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他卻笑著說：“小麗，嚇著你了吧？我就是跟你鬧著玩呢！”小麗沒理他，轉(zhuǎn)身就走，他卻在后面喊：“小麗，晚上一起去看電影吧，我請你！”結(jié)果他自己去看電影，買了一張票，卻被檢票員攔住了，說他的票是假的，他跟檢票員吵了半天，最后被保安趕了出來。他還跟人說：“那檢票員有眼不識泰山，我可是公司的領(lǐng)導(dǎo)！”
還有一次，柳大拿把小麗叫到辦公室，說要跟她談工作。他關(guān)上門，坐在椅子上，對小麗說：“小麗，你看你剛來公司，很多地方都不懂，要是有人能幫你，你就能少走很多彎路?！闭f著，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來，坐這兒，我慢慢跟你說?！毙←悋樀泌s緊往后退，說：“柳科長，有什么事你就說吧，我站著就行?！绷竽脜s不依不饒，站起來往小麗身邊湊：“小麗，你怎么這么害羞啊，我又不會吃了你。”小麗趕緊打開門，跑了出去。結(jié)果柳大拿沒站穩(wěn)，“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屁股撞在辦公桌上，把桌上的文件撞得滿天飛，像雪花一樣飄了一地。他爬起來還說：“剛才那是我給你表演的‘天女散花’，好看不？”
更過分的是，柳大拿開始給小麗發(fā)騷擾信息。早上剛上班，小麗就收到他的微信：“小麗，你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像仙女一樣?！敝形缬职l(fā)來：“小麗，中午一起去吃飯吧，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餐廳?！蓖砩线€發(fā)來：“小麗，我想你了，睡不著覺?！毙←惒豢捌鋽_，把他的微信拉黑了，他就換用公司內(nèi)部聊天軟件發(fā)，甚至在小麗的工位上放了一張寫著“我愛你”的紙條。結(jié)果紙條被風(fēng)吹到了老板的辦公桌上，老板看了之后，氣得把柳大拿叫到辦公室，狠狠罵了一頓。柳大拿卻一臉委屈：“老板，我這是在培養(yǎng)公司的企業(yè)文化，增進同事之間的感情！”
有天晚上，小麗加完班回家，發(fā)現(xiàn)柳大拿跟在她后面。小麗嚇得加快腳步，他卻追上來，說：“小麗，我送你回家吧，晚上不安全?！毙←愓f不用，他卻不依不饒，一直跟到小麗家樓下。小麗趕緊跑上樓，關(guān)上門，心還在怦怦直跳。她趴在門上，聽見柳大拿在樓下喊：“小麗，我喜歡你，你就答應(yīng)我吧！”結(jié)果被小區(qū)的保安當(dāng)成了神經(jīng)病，用手電筒照他，還把他趕了出去。他還跟保安說：“我是她領(lǐng)導(dǎo)，我這是在關(guān)心下屬！”
為了討小麗歡心，柳大拿還搞了個“浪漫驚喜”。他從網(wǎng)上買了一束9塊9包郵的塑料玫瑰花，用公司的打印紙包了一下，還在上面系了一根從公司會議室偷拿的紅絲帶。他把花藏在背后，走到小麗工位前，突然跳出來，說：“小麗，驚喜！”結(jié)果他跳得太猛，花掉在了地上，塑料花瓣散落一地，像個垃圾場。小麗尷尬地笑了笑，說：“謝謝柳科長，我不需要?！绷竽脜s不死心，說：“小麗，你就收下吧，這是我的一片心意！”結(jié)果被路過的老板看見了，老板說：“柳大拿，上班時間不工作，在這兒搞什么名堂！”柳大拿趕緊把花藏在身后，說：“老板，我這是在給小麗送工作文件呢！”
后來，柳大拿聽說小麗喜歡吃巧克力，就從家里拿了一塊過期的巧克力，用公司的信封包了一下，放在小麗的工位上。小麗打開一看，巧克力已經(jīng)發(fā)霉了，上面長了一層綠毛。她趕緊把巧克力扔了，柳大拿卻跑過來說：“小麗，你怎么把巧克力扔了？那是我特意給你買的！”小麗說：“這巧克力已經(jīng)過期了，不能吃了?！绷竽脜s一臉無所謂：“過期了怕什么，我吃了都沒事！”說著就拿起巧克力往嘴里塞，結(jié)果吃了一口就吐了出來，說：“這什么破巧克力，怎么這么難吃！”
小麗冷冷道：“柳科長，請你自重！”
3
柳大拿聽到這句話，心里瓦涼瓦涼的，他哪知，小麗是老板的眼線。小麗觀察了解到：柳大拿用公司的打印紙，每次都抱一摞回工位，像個小山似的，連家里孩子的作業(yè)紙都從這兒拿；衛(wèi)生紙拿公司的，揣在兜里，走到哪兒用到哪兒，連小區(qū)樓下遛彎都不忘揣兩包；連家里的洗衣液都是從公司衛(wèi)生間“順”的，每次都用個大瓶子裝，藏在公文包里，像做賊似的，還振振有詞：“公司的洗衣液就是比家里的香，這叫‘提升辦公環(huán)境舒適度’！再說了，我天天在公司加班，用點洗衣液怎么了？這是公司給我的‘精神損失費’！”結(jié)果有一次他在“順”洗衣液的時候，被保潔阿姨撞見了，保潔阿姨說：“柳科長，你怎么偷公司的洗衣液??？”他臉一紅，說：“什么偷啊，我這是借用，用完就還！”結(jié)果他把洗衣液帶回家用了，再也沒還過。
出差住酒店，他更是忙得不亦樂乎。把免費的牙刷牙膏、拖鞋浴袍全打包帶走，甚至連房間里的一次性梳子都不放過，塞進包里說：“這梳子質(zhì)量不錯，給我家貓梳毛正好！我家貓跟我一樣，只認高端貨！”他還把酒店的燒水壺裝滿水，灌進自己的保溫杯里，說：“這酒店的水干凈，帶回家給我媽泡茶！”臨走時，他還把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塞進了行李箱，說：“這拖鞋質(zhì)量好，下次出差還能接著用！”結(jié)果他把拖鞋帶回家，穿了沒兩天，鞋底就掉了，他摔了個四腳朝天，屁股上摔了個大青包。
公司組織培訓(xùn)，柳大拿更是不放過任何“撈好處”的機會。培訓(xùn)現(xiàn)場發(fā)筆記本和筆，他一下子拿了五本，還跟旁邊的人說：“我家孩子正好需要筆記本，省得我去買了！”培訓(xùn)結(jié)束后，他把剩下的礦泉水全塞進了包里，說：“這水沒開封，帶回家給我爸喝！”甚至連培訓(xùn)現(xiàn)場的一次性紙杯都不放過，揣了一兜，說：“這紙杯質(zhì)量好，家里來客人正好用！”結(jié)果他把紙杯帶回家，用的時候發(fā)現(xiàn)紙杯漏水，把家里的桌子弄濕了一大片，被老婆罵了一頓。
可柳大拿的“暖日子”沒過多久，就遇上了真的“寒流”。那天凌晨四點，他正抱著剛從財務(wù)那兒“多報”的一千塊加班費做美夢，夢里他正躺在鋪滿人民幣的床上數(shù)錢，突然被一陣急促的微信鈴聲驚醒。老板在工作群里@所有人，消息后面還跟著三個感嘆號：“明天公司監(jiān)事會與董事會來人查賬，所有人到崗配合！不得請假！不得遲到！”
柳大拿的手機“啪”地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稀碎。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像個彈簧似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肥肉都僵住了。他想起自己這些年撈的那些“小便宜”，還有對小麗做的那些齷齪事，趕緊翻箱倒柜地找那些“贓物”，把洗衣液、牙刷牙膏全塞進了垃圾袋，連那盆從公司搬回家的綠蘿都連夜扛了回去。他扛著綠蘿，像扛著個炸藥包，一路小跑，累得滿頭大汗，嘴里還念叨：“完了完了，這要是被查出來，我就得去喝西北風(fēng)了！早知道就不拿那瓶洗衣液了，才二十多塊錢！還有小麗，我真是鬼迷心竅！”結(jié)果沒走兩步，綠蘿的花盆“咔嚓”一聲碎了，泥土撒了他一身，像個剛從地里爬出來的泥人。
第二天，公司監(jiān)事會與董事會的人剛剛來到，柳大拿就主動“投案自首”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工作人員的腿，像個八爪魚似的，死纏爛打，哭道：“我錯了！我不該多報加班費！不該拿公司的抽紙！不該把粽子拎回家！不該把綠蘿搬回家！更不該對小麗動手動腳！我認罪！我認罰！求求你們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孩，全家都靠我一個人養(yǎng)活！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做個好人！”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門牙上的咖啡渣還沒擦干凈，活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結(jié)果他的鼻涕流到了工作人員的褲子上，工作人員趕緊把他推開，說：“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后來有人說，劉大拿被開除那天，寫字樓前的櫻花又開了。老板依舊在會上大談“企業(yè)文化”，同事們還是忙著勾心斗角。只是沒人再提起柳大拿，就像沒人記得四月里那場突如其來的“寒流”。唯一讓人記得的，是柳大拿被保安架出去時，嘴里還喊著：“我的加班費！我的綠蘿！我的星巴克杯子！還有那個塑料凳子！那凳子我還沒坐熱呢！我跟你們說，我這是為了公司好！你們會后悔的！”他掙扎著，像個被拎起來的肥豬，手腳亂蹬，差點把保安的衣服扯破。結(jié)果他沒站穩(wěn)，“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屁股上沾了一大片泥，像個剛從泥坑里爬出來的豬八戒，逗得同事們哈哈大笑。
四月的風(fēng)依舊在吹，吹得櫻花漫天飄。公司的宣傳欄里，貼著新的廉政標(biāo)語：“莫伸手，伸手必被捉”。陽光灑在上面，亮得刺眼。路過的實習(xí)生小張忍不住抬頭看了看，摸了摸自己的星巴克杯子，心里想：原來職場的暖，從來都不是靠“撈”來的，更不是靠齷齪的手段換來的，就像這四月的陽光，坦坦蕩蕩，光明正大。
作者尹玉峰系都市頭條編輯委員會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