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jié)憶恩師》
作者：東籬夫
清明的雨，總帶著化不開的愁緒，像一幅暈染開的水墨，將整個川中裹在濕漉漉的哀思里。我撐著雨傘，渡過嗚嗚咽咽的涪江，穿過煙雨蒙蒙的大榆鎮(zhèn)，一步步向東山公墓走去。風卷著雨絲鉆進衣領(lǐng)，帶來泥土與青草的腥氣，也帶來遙遠歲月里那些溫熱又疼痛的記憶——我的恩師李文盛，就長眠在這山崗的蒼松翠柏下。
走過那橫平豎直、干凈整潔的長廊，我在那些排列整齊、層層疊疊碑林中，找到了一方花崗巖墓碑，碑身已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斑駁，上面的字跡卻依舊清晰：“李公文盛大人之墓”，落款是“孝子李中華、孝女李中蘭立”；碑上鑲嵌著先生的遺像。那蒼勁有力的魏碑字體，和先生那慈祥的微笑，讓我感到錐心的痛。我緩緩蹲下身，將懷里捧著的白菊輕輕放在碑前，“李老師啊，我來遲了，請你原諒學生?！被ò晟系乃闈L落，像無聲的眼淚。雨還在下，打在傘面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恍惚間，竟像是先生當年講課時，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
在洋溪這個古老的小鎮(zhèn)上，先生就是一代人的傳奇。解放初期，百廢待興，小鎮(zhèn)上的人們大多目不識丁，許多人不但不會寫自己的名字，而且去鎮(zhèn)上買東西連賬都算不清，活得像個“睜眼瞎”。畢業(yè)于潼川府中學、年紀輕輕的“川中才子”李文盛先生，背著一個舊布包，里面裝著幾冊翻卷了邊的課本和半截粉筆，在鎮(zhèn)上辦起了農(nóng)民夜校。
那時的農(nóng)民夜校，分十多個教學點，有的在破廟、有的在祠堂，有的在鎮(zhèn)里、有的在鄉(xiāng)下，而教識字的先生卻不多；年輕的李文盛先生，就總是打著把雨傘，背著教學設(shè)備，往返奔波于各教學點之間，風雨無阻地為大家“掃盲”。老一輩人都說，先生講課的時候，眼睛特別亮，像裝著星星；他從不嫌大家笨，一個字一個字地教，一遍一遍地念?！疤?、地、人、你、我、他”，這些最簡單的字，在先生的嘴里，仿佛都有了生命。他還會講外面的世界，講北京的天安門，講毛主席帶領(lǐng)大家打天下的故事，那些遙遠的人和事，從他嘴里說出來，就發(fā)生在眼前一樣。
先生不但課講得好，而且字也寫得非常漂亮，他的一手毛筆字，要是保存到現(xiàn)在，會令許多“書法家”都感到汗顏。老船工王大爺至今還記得先生第一次教他用毛筆寫自己名字時的情景。他握著筆，手緊張得發(fā)抖，先生就站在他身后，輕輕扶著他的手，一筆一畫地寫?！巴醭卸鳎憧矗@是你的名字，多好看?！毕壬穆曇魷睾?，帶著鼓勵，王大爺?shù)难蹨I當時就掉了下來。那是在涪江河邊拉了半輩子芊的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這樣寫在紙上，像一朵朵盛開的鮮花。
后來，鎮(zhèn)上辦起了第一所小學，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文盛先生。于是，先生成了全鎮(zhèn)第一所小學校的校長，也是語文和歷史老師。那時候的學校，不過是幾間土坯房，窗戶上沒有玻璃，糊著舊報紙，冬天的風呼呼地往里灌?？删褪窃谶@樣的教室里，先生卻給老家的父輩們打開了一扇通往廣闊世界的門。
我的父親就是先生執(zhí)教的第一批小學生。他至今都還清晰地記得先生講語文課的樣子。他講《論語》，“三人行，必有我?guī)熝伞?，不是干巴巴地念，而是給他們講孔子和弟子們周游列國的故事，講他們在陳蔡絕糧時仍弦歌不輟的氣節(jié)；他講《岳陽樓記》，“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他會站在講臺上，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揮舞著，眼睛里閃著光，仿佛他就是那個登樓遠眺的范仲淹。
最妙的是他講歷史課。他不用課本，也不用教案，就那樣站在講臺上，從盤古開天辟地講到辛亥革命，從楚漢爭霸講到抗日戰(zhàn)爭，那些遙遠的歷史人物，在他的講述里一個個鮮活起來。他講岳飛，會拍著桌子，聲音激昂，“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他講文天祥，會突然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念“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教室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連最調(diào)皮的學生，都睜著眼睛，聽得入了迷。
有一次，鎮(zhèn)上的幾個“混世魔王”跑到教室里搗亂，把黑板擦藏了起來，還在先生的粉筆盒里放了一只毛毛蟲。先生走進教室，看著亂糟糟的場面，沒有生氣，只是笑著說：“看來今天大家的興致很高啊，不如我們先講個故事吧?！彼v起了匡衡鑿壁偷光的故事，講匡衡小時候家里窮，買不起蠟燭，就偷偷在墻上鑿個洞，借鄰居家的光讀書。講著講著，那幾個調(diào)皮的孩子漸漸低下了頭。下課的時候，他們主動把黑板擦拿了出來，還紅著臉給先生道歉。先生摸著他們的頭，笑著說：“知道錯了就好，以后要把聰明勁兒用在讀書上。”
那時候，先生是全鎮(zhèn)人的驕傲。誰家的孩子調(diào)皮搗蛋，家長總會說：“再不聽話，就把你送到李校長那兒去！”可真到了先生面前，孩子們卻總是服服帖帖的。先生從不用戒尺，也不打罵學生，他用他的課，用他的人格，把一顆顆躁動的心，牢牢地吸引在教室里。
可這樣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師，卻在文革剛開始的時候，被打成了“反動學術(shù)權(quán)威”。1969年的一天，一群戴著紅袖章的人沖進學校，把先生從講臺上拽下來，推推搡搡地拉到操場上。他們給先生戴上高高的紙帽子，脖子上掛著寫滿污言穢語的牌子，逼著他跪在碎玻璃上。先生的臉漲得通紅，卻始終挺直著腰桿，不肯低頭。
“李文盛，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用封資修的東西毒害學生？”一個尖著嗓子的人喊道，那是鎮(zhèn)上的一個地痞，以前因為偷雞摸狗被先生批評過。
先生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教的是漢字，是歷史，是做人的道理，何錯之有？”
“還敢嘴硬！”那人上前一步，狠狠扇了先生一個耳光。先生的嘴角流出了血，卻依舊不肯屈服?！澳銈兛梢源蛭?，罵我，但歷史不會被篡改，知識不會被玷污！”
那天之后，先生就被關(guān)進了“牛棚”?！芭Ｅ铩痹阪?zhèn)東頭的采石場旁邊，是一間廢棄的倉庫，陰暗潮濕，里面擠滿了所謂的“牛鬼蛇神”。白天，先生要和他們一起去采石場拉車運石頭。那石頭又大又重，先生文弱的身子，根本拉不動。有一次，他腳下一滑，連人帶車摔在地上，石頭砸在他的腿上，疼得他直冒冷汗?？稍旆磁蓚儏s在一旁哈哈大笑，還罵他“裝死”。
晚上，先生還要挨批斗。他們把他拉到批斗會上，逼著他承認莫須有的罪名。如果不承認，就拳打腳踢。有一次，一個造反派拿起一根木棍，狠狠打在先生的右耳上。先生當時就暈了過去，醒來之后，右耳就什么也聽不見了。
可這還不夠，他們還要從心靈上羞辱他。趁先生被關(guān)在牛棚里，他們霸占了先生的妻子，還逼著先生和他妻子離婚。先生的妻子是個柔弱的女人，哪里經(jīng)得起這樣的折磨？她哭著去找造反派，卻被打得遍體鱗傷。先生得知消息后，在牛棚里整整坐了一夜，第二天，他的頭發(fā)添了好多白發(fā)，他顫抖著拿起筆，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了字，那一刻，這個從來不肯低頭的男人，終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先生的一雙兒女，當時還小，兒子李中華才八歲，女兒李中蘭才六歲。造反派們把他們趕出了家門，兩個孩子在大街上流浪，餓得直哭。幸虧先生當年的一個女學生，也就是后來的師母孫海清，偷偷把他們接回了家。還沒有出嫁的孫師母那時還是個姑娘，她既要頂著流言蜚語，替先生照顧家里的兩個孩子，又要用柔弱的肩膀扛起生活的重擔，得到了鎮(zhèn)上正直善良人的尊重。后來先生告訴我，那時候他在牛棚里，最擔心的就是這兩個孩子，一想到他們可能會凍餓而死，他就恨不得一頭撞死。要不是想著總有一天能再見孩子們一面，他可能真的撐不下去了。
1978年，文革結(jié)束，先生終于得到了平反。當他走出牛棚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頭發(fā)花白、右耳失聰?shù)睦先肆?。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孩子。當他在孫師母家里見到兒女時，三個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兒子也成了大小伙子，女兒已經(jīng)長成了半大姑娘，他們看著父親，既陌生又熟悉。先生摸著他們的頭，一遍遍地說：“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后來，先生與孫師母結(jié)了婚，又回到了學校。雖然他的右耳聽不見了，可他依舊站在講臺上，給孩子們講課。 我上中學的時候，有幸成了先生的學生，他當了我們滸溪中學（80）級四班的班主任。許多同學，從大人那里知道先生的過去，都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先生開始給我們上課的時候，教室里都鴉雀無聲，就連課堂提問，大家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很少有人舉手，我那時好表現(xiàn)，就舉手搶答了一個問題；一不小心卻答錯了，心里十分害怕，沒想到，先生不但沒有批評我，還夸獎我勇氣可嘉，他對同學們說：“做什么事情，都不要怕錯，只有勇敢地去嘗試，做到不恥下問，才能獲得更多的知識?！睆哪且院螅瑢W生的課堂又活躍了起來，同學們都爭先恐后向先生提問題，他總是不厭其煩地、笑嘻嘻地回答同學們的問題，全班的語文、歷史整體成績一下子上了好幾個臺階；當他得知我父親也是他的學生、母親已經(jīng)去世多年時，眼睛里充滿了一種“隔代親”的溫柔，輕輕撫著我的頭，嘆息著說，“你爸他們那一代人都不容易??！他一個人既當?shù)之攱專娌恢朗窃趺赐^來的，你一定要好好讀書，將來給你父母爭氣。”從此，他對我的要求嚴格了許多。我對寫作文頗有些天賦，卻不注重寫字，屬于“文蓋全班，字丑校園”一類，先生就督促我說，“字是文的臉，如果字寫不好，文章內(nèi)容再好，也會打折扣，甚至還會給閱卷者留下內(nèi)心漂浮，不沉穩(wěn)的不良映像?！彼栽诔鲎魑念}目的時候，他常常出兩三個題目，別的同學完成一篇就算完成了作業(yè)，而我則要把他出的題目篇篇都寫完才能“過關(guān)”；每一篇作文，他都從謀篇布局、遣詞造句、主題思想進行點評、修改，在先生的悉心指導下，我的“文學天賦”得到了開發(fā)，作文水平進步很快，有好幾篇作文還被選為范文，讓字寫得好的同學幫忙抄錄到大白紙上，張貼在學校墻上，供大家借鑒、學習。我之所以后來能“以文立業(yè)”，并走上文學藝術(shù)這條路，與先生當年的教誨是有直接關(guān)系的。
三年的中學時光，如白駒過隙。先生雖然對我和同學們傾注了全部的愛和大量心血，但遺憾的是，在全國剛剛恢復高考的時候，我因為重文輕理，嚴重偏科，總分未達到錄取分數(shù)線，沒有考上當時所希望的中師，加之家里缺少勞動力，我只得回農(nóng)村，跟著村里的人，過那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生活。
我原以為離開了學校，我與先生的師生情緣就“緣盡于此”，后來的經(jīng)歷才讓我真正懂得，什么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與先生仿佛是冥冥之中就有安排，任時間怎么漫長，任時事怎么變遷，也隔不斷真正的師生情緣 。
在我離開了學校的第二年，我的妹妹黎加芬又考上了滸溪中學，可巧的是她也成為了先生的學生。先生常常通過妹妹了解我的情況，還讓妹妹傳話給我，要我無論什么時候，無論生活有多么艱難，都不要放棄學習，不要浪費了自己的文學天賦。有一次，父親去學校給妹妹送住校糧，先生對父親說，“你的兩個孩子都很聰明，雖然家庭條件有限，但只要好好培養(yǎng)，將來會有出息的。”先生的關(guān)心和鼓勵，成為一種無形的動力，讓我從高考落榜的失意中走出了困惑，在繁重的農(nóng)村勞作之余，堅持閱讀學習和業(yè)余創(chuàng)作，豐富和夯實了我的文學根基。
改革開放后，我去新疆兵團參加了工作，并憑著長期不懈的知識積累和扎實的文字功底，取得了函授大學文憑，成長為團場電視臺的記者。
當已經(jīng)退休的先生，得知我已經(jīng)走出農(nóng)村，并在兵團的基層宣傳系統(tǒng)做出一些成就的時候，他感到十分高興和自豪，寫信來鼓勵我說，“人的一生就要有目標、有理想，不能渾渾噩噩地活著，要無愧于時代，無愧于人民?！毕壬脑?，成為我工作的座右銘，時時在我耳旁敲響警鐘，催我自警、自省。
先生是一個熱衷于公益事業(yè)的人，他的晚年生活，過得豐富而又多彩。退休后，他不但參加了老年詩詞協(xié)會、老年書法協(xié)會等群團組織，還被返聘到縣黨校，繼續(xù)用淵博的知識為國家培養(yǎng)人才；鎮(zhèn)上修“眾望橋”，他用他那飛揚的文采，為“眾望橋”寫志；偶爾還會給鄰居家的孩子輔導功課；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老家人有貼春聯(lián)、寫對子的習慣，先生就會自備紙筆墨硯，寫出對聯(lián)，分送給左鄰右舍的鄉(xiāng)親們。
2001年，我回到闊別多年的老家探親，先生知道后，像多年未見的父親思念兒子一樣，打電話約我到縣城的文化公園喝茶。我應約前往，遠遠望見先高大的身材已不像過去那么挺拔，無情的歲月催老了他的容顏，不時地抬頭向周圍眺望；想到先生這么大年紀了，還念念不忘我這個不爭氣的學生，不由得鼻子有些發(fā)酸，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我緊跑幾步，撲到先生面前，恭恭敬敬給先生鞠了一躬，他微微一笑，“都幾十年了，還那么客套？”又指著周圍隨他一起來喝茶的長者問我，“這些老師你都還記得不？”我一眼便認出了那些老師，他們是袁世樵、陶建夫、陳頌明，劉煥奇，都是當年我們那屆四個班的班主任，我一一給他們見了禮，彼此都有敘不完的別后情。先生取出他起草的一幅對聯(lián)，是為紀念陳子昂而寫的，上聯(lián)是：先生本一代文宗，仰鼓角幽臺，上不負朝庭下不負黎庶；下聯(lián)是：我輩乃華夏子孫，逢太平盛世，當無愧祖國應無愧人民。先生向我征求意見，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在學校時師生之間交流互動的情景。我從這幅對聯(lián)中，再次看到了先生的胸懷。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相聚，竟成了我與先生的永決！
后來聽妹妹說，先生是在一個深秋的早晨走的，走得很安詳。那天，他還像往常一樣，早早地起來，在院子里澆花。澆著澆著，就慢慢地倒了下去。等兒女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醫(yī)生說，是心臟病突發(fā)。先生的葬禮，來了很多人。有他當年教過的農(nóng)民夜校的學生，有他當校長時的學生，還有他退休后輔導過的孩子。大家都哭了，像失去了自己的親人。我因為遠在邊疆，沒有能夠送先生最后一程，得到消息那一天，我站在團場的電視塔下沉默了許久，淚眼向家鄉(xiāng)眺望，眼前全是很多年前，先生在夜校里講課的樣子，在講臺上揮舞著手臂講歷史的樣子，在牛棚里，那雙充滿了痛苦卻依舊堅定的眼睛。
清明的雨還在下，我坐在墓碑旁的一塊石頭上，任憑雨絲打濕我的頭發(fā)。風穿過老松的枝葉，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先生在低聲訴說。我從懷里掏出一本舊課本，那是先生當年用過的，里面還夾著先生寫的一張紙條：“讀書明理，做人向善?！奔垪l已經(jīng)泛黃，字跡卻依舊清晰。
先生，您知道嗎？現(xiàn)在的小鎮(zhèn)，已經(jīng)大變樣了。當年的土坯房小學，變成了漂亮的教學樓，教室里有明亮的燈光，有嶄新的桌椅。孩子們再也不用在漏雨的教室里上課了。您當年教過的學生，很多都成了有用的人，有的當了老師，有的當了醫(yī)生，有的成了企業(yè)家。他們都記得您，記得您教給他們的知識，記得您教給他們的做人道理。
先生，您知道嗎？您的兒女都很有出息。兒子和女兒都成了人民老師，像您一樣，站在講臺上，給孩子們講課。他們常常說起您，說您是他們這輩子最敬佩的人。
雨漸漸小了，天邊出現(xiàn)了一道淡淡的彩虹。我站起身，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先生，您安息吧。清明的雨，會帶著我們的思念，年年來看您。您的故事，會像這山崗上的老松，永遠扎根在我們心里，枝繁葉茂，萬古長青。
風又起了，吹起了我的衣角，也吹起了那本舊課本的書頁。我仿佛又聽見了先生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天、地、人、你、我、他……”那聲音穿過歲月的長河，在清明的雨幕里，久久回蕩。
作者簡介
東籬夫，本名黎佳君，原籍四川射洪人，中共黨員；曾用筆名巴蜀樵子、雪浪；兵團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民間文藝家協(xié)會會員；公開發(fā)表文學作品500余萬字，詩歌200余首；代表作有小說《亂世疑案》、《金芊擔傳奇》、《古鎮(zhèn)上的小人物》等；散文《世上只有爸爸好》、《圣潔的枇杷花》、《大美屯南》等；詩歌《我的兵團老鄉(xiāng)》、《遠去的故鄉(xiāng)》、《偉大的公民特殊的“兵”》、曲藝唱本《目連全傳》等。
東籬夫從小酷愛文學。“用文字記錄有用的東西留給后人”是其畢生追求，無論是早年漂泊流浪的日子，還是處在人生低谷的時候，都沒有放棄過寫作；其作品充滿正能量，情感真摯；尤其注重典型人物塑造與現(xiàn)實生活的結(jié)合，故事性與藝術(shù)性的結(jié)合，傳承性與啟迪性相結(jié)合；深受讀者歡迎和文學藝術(shù)界的肯定。
近年來相繼獲得“華夏文學獎”、“國際詩歌獎”、“中華文典獎”、“五一勞動獎”、“文學精品工程獎”、“秦嶺文學獎”、“萬象文學獎”、“生態(tài)文學獎”、“蘭亭杯文學金獎”、“金馬文學獎”、“當代文學獎”等獎項數(shù)十次；并被授予“全國創(chuàng)作勞?！薄ⅰ拔幕瘮[渡人”、“文曲星”、“共和國文壇脊梁”、“傳統(tǒng)文化一級作家（詩人）”、“傳播民俗文學博士.教科文傳承師”、“中國文學傳承大使”、“中國人民作家.全國突出貢獻先進個人”、“世界詩人大會亞洲十大詩人”、“榮耀中國.世界文化藝術(shù)大師”、“中華文化傳承大使”等稱號；連續(xù)兩年獲“全國兩會重點推薦藝術(shù)家”人選；入選“中外華語作家杰出人才庫杰出人才”。
歷任兵團連隊職工、政工員、團機關(guān)宣傳干事、電視臺記者、電視臺臺長、文體廣電旅游中心主任等職；2023年退休；現(xiàn)為兵團十師北屯市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世界詩人聯(lián)誼會副主席、“聯(lián)盟文化學院、聯(lián)合傳媒書院客座教授”、《文學與藝術(shù)》編輯部首席作家（詩人）、《當代文壇》和《新時代中國文藝》編輯部執(zhí)行總編、《中國人民作家》常務(wù)總編、中央電視臺中學生頻道文化藝術(shù)顧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