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之陰》
---月的訴說
（長篇新詩·完整版）
（原創(chuàng)首發(fā)·蕭水金）
目錄
序--------------------------
一，月兒對你訴說----------
二，月亮紀(jì)事---------------
三，月的自白---------------
之（一）：月是女性月------
之（二）：月·母性----------
之（三）：月·孩兒----------
之（四）：月·人世·天堂·地獄
之（五）：月之華-----------
之（六）：月宮·舞臺---------
之（七）：月之詩書畫靈-----
之（八）：月靜·月動---------
之（九）：關(guān)于月光詩--------
四，月的辯證-----------------
五，月的自嘲-----------------
六，月的啟示錄---------------
七，月的拾遺-----------------
尾子：------------------------
序
春夏秋冬
或炎或涼，或枯或榮
我們走進(jìn)夜空，取下懸掛的月胡
月光如弦
心情從上面細(xì)致地揉拉出來
一些回憶，一些向往
乳樣地滋潤
人生之陰
一，月兒對你訴說
（訴說于你乃深愛于你）
A
年輕時(shí)我們相戀
今天，我們?nèi)允悄醯陌閭H
不管走過怎樣坎坷而美麗的路途
無論青發(fā)風(fēng)華時(shí)的相遇
還是銀發(fā)蒼蒼之后的相擁
我們互相傾訴，我們?nèi)阅芨袆?/p>
我們，永遠(yuǎn)的情人
無論年輕時(shí)怎樣把你遺忘
今夜，我與你促膝
十八歲。那是你沒法計(jì)較的季節(jié)
八十歲。我還是回到你的懷抱
B
來自遠(yuǎn)古的燃燒
如今，語言有些蒼白暗寂
仍希望發(fā)出光芒
象炭火螢火不失最后的親切溫暖
這不同于回憶的窗洞透亮灰色的晚年
唯欲讓深夜的腳印仍有些光明痕跡
曾經(jīng)扁舟萬里，弄潮海域
如今的歸落并非黑色沙灘的擱淺
仍欲趕海，趕光明之海
卻不是海螺向往大海而限步岸邊的呼喚
我僅想躲過某個(gè)吞噬一切的浪頭
譬如未到岸的黑夜，譬如澎湃遠(yuǎn)去的陽光
來自激蕩的心間
如今的平靜
沒有推銷亦毋解辯
只是永遠(yuǎn)地巡守天穹巡守夜穹
我不是僧道，要輪捻佛珠恪守禪位
我僅想與地球共同信守一個(gè)諾言
發(fā)亮，哪怕云遮霧掩
追趕，哪怕身心盈虧
巡守，不妨生生息息
激情沿山脈做黑色起伏
心跡銀白然淌成水跡
人們從各種門里出來，與我相約低語
萬物悄悄唧唧
生之陽，塵囂忘我
忙碌里生活被所忙碌模定
生之陰，清夜抿心
心即向身外睜開全身眼睛
二，月亮紀(jì)事
（因?yàn)樵铝?，地球上多了些事，紀(jì)其事以念其恩）
演奏一支小夜曲
溶解于小溪和魚的聲音
張滿一葉白帆
穿過魚的聲音泊于人的海面
做弓的姿勢
紀(jì)念射落人間孤寂消息的那支獨(dú)箭
撒開一副網(wǎng)
打撈人間失落如打撈人間煙火
月兒，你本性不食人間煙火
但夜夜炊出濕漉漉的思緒，狀若輕霧
人間食月如吐一種語言，挺當(dāng)然
食月而肥的人類因此肥碩但也沉重而發(fā)白
月的訴說潮濕而甜酸，成為一種香氛
適于發(fā)酵往事滋長幻夢
往事發(fā)酵，有片聲音伴蟋蟀漲潮
幻夢曇花，逝于伸手時(shí)候
我們常常仰望星星象仰望月的淚滴
月的淚滴猶未流至顴骨部位即悄然墜落碎失
顴骨是山，山后面已然升起陡峭的陽光
為此，我們有片刻的眩暈
爾后,我們豁然
月有許多思緒長成發(fā)光的小徑
蜿蜒于人類寬厚的懷抱
束束光緒羊毫般描摹人類身影
大大小小恰似幀幀黑色的自信
霧意迷茫，我們走進(jìn)其幀黑色自信
河漢裊裊，我們竿撐月牙蕩向朝陽
三，月的自白
（自白于人乃救己于人，亦或救人以己）
之（一）：順逆陰陽女人圓
1：順月是女性月
月是女性月
我以我歌把她嫁娶
千百年來
歌被吟得發(fā)白，又染白我們的年齡
我們那千匝萬匝密封著童心的年齡
人類變成白蟻，以蛀的方式鉆空相思的樹
千百年來
歌流成一條河，又從河里泛濫而來
而來漫上愛的高原
我以游泳的姿勢向?qū)Π稉味傻逆隙鹎髳?/p>
月是女性月
我以我歌把她嫁娶
女性月很冷
我以我愛把她溫成女人
冷月披發(fā)
轉(zhuǎn)身去，撒下來
無情涂黑濃夜
冷月拖裙
姍姍飄拂處
香風(fēng)流卷春韻
冷月丟星
星濺河面開笑浪，笑光閃爍處
襯暗了喚偶的蛙鼓
冷月起居于處女地
地上空，立一雙望穿神洞的眼睛
洞里，往來穿梭
磨利了那刃刃情感直可割斷距離
磨瘦了你我煢煢身影
直可顫栗于某陣?yán)渑L(fēng)
韶華月白時(shí)分
蔥榮而露一樣濕潤的是茫茫思戀
女性月很冷如霜
曾以我愛把她溫成女人
2：逆月還是女性月
要以我愛把她溫成女人
曾以我愛把她溫成女人
女性月很冷如霜
蔥榮而露一樣濕潤的是茫茫思戀
韶華月白時(shí)分
直可顫栗于某陣?yán)渑L(fēng)
磨瘦了你我煢?身影
磨利了那刃刃情感直可割斷距離
洞里，往來穿梭
地上空，立一雙望穿神洞的眼睛
冷月起居于處女地
襯暗了喚偶的蛙鼓
星濺河面開笑浪，笑光閃爍處
冷月丟星
香風(fēng)流轉(zhuǎn)春韻
姍姍飄拂處
冷月拖裙
無情涂黑濃夜
轉(zhuǎn)身處，撒下來
冷月披發(fā)
我以我愛把她溫成女人
女性月很冷
我以我歌把她嫁娶
月是女性月
我以游泳的姿式向?qū)Π稉味傻逆隙鹎髳?/p>
而來漫上愛的高原
歌流成一條河，又從河里泛濫而來
千百年來
人類變成白蟻，以蛀的方式鉆空相思的樹
我們那千匝萬匝密封著童心的年齡
歌被吟得發(fā)白，又染白我們的年齡
千百年來
我以我歌把她嫁娶
月是女性月
之（二）：月·母性
月是母性月
再多痛苦和傷別
我仍在你懷抱
聽你傾訴并傾訴于你
你以青春的乳流淌母性的汁
被吮盡的時(shí)候，哺出一些光明歲月
繽紛贊頌如花圈
蓬勃然獻(xiàn)于你的墓門
你的墓門立于晝夜之交界
你以水性的肩拉轉(zhuǎn)天地巨礳
顆顆汗珠竟能碾出來血
血凝成大面積感人的朝霞
朝霞里，你囑喚山那邊的太陽
太陽是你出航的夫君？
萬類生靈已被感動，
披掛如滿堂子孫
哀嚎回蕩天宇
月呵，母親
你看啦看啦
太陽出來了，太陽出來了
月呵，有聲音喊你
“母----親----”
“母----親----”
之（三）：月·孩兒
（人類從來沒有老過天地，老過日月。所以，天地日月面前，即使億年人類也仍然是孩子。）
月是母性月
我們是她沒有結(jié)實(shí)起來的孩兒
每一次哀痛或欣喜
最先撲向月的懷抱和視野
月以永遠(yuǎn)沉默的光輝
幽幽如媽媽的期望
溫馨如媽媽的寬容
含蓄如我永未曾盛開的花蕾
每一條遠(yuǎn)去的航程
都可回溯到月的源頭
我們的脈管里流淌著
月光瑩瑩的血液
每一份愚頑
溶解于月亮千百次細(xì)膩的照耀
曾經(jīng)的草率和沉淪
在一行行月亮經(jīng)典的光輝里懺悔
曾經(jīng)的凍結(jié)和枯萎正重萌生機(jī)
它們吮應(yīng)著月的縷縷撫慰
月是母性月
我們是她沒有結(jié)實(shí)起來的孩兒
觸礁時(shí)的碎裂或因月的禪示而融合
曾經(jīng)坎坷的跌痛逐癒于她玉臂扶攜
今夜，我只想對月呼喊
娘吔
之（四）：月·人世·天堂·地獄
看人世生死滄桑，月常笑而不語
月是天堂之門
也昭示人間通往地獄的臺階
靈魂時(shí)有從月夜出竅
像股紫白的炊煙
衣袂瀟灑然彎曲了
升騰
消散
血肉之軀魆魆然
立于對你的耿耿之中
呵，月夜
之（五）：月之華
月之華然后月之實(shí)
月之華乃月之升
月之實(shí)乃日之升
月之華季有圣水灑下來
潤露青青草色
月之華季，思想是棵砍倒的杉木
于流淌綠血的光切面
月以其華澆發(fā)叢叢新苗
月之華季是顆懸空蕩悠的心
在人們甜甜的夢鄉(xiāng)尋找著陸點(diǎn)
月之實(shí)季
落露驚醒寂寥的原野
樹墩的鋸痕面，
杉苗正穿過美麗的木紋
扎破夜幕萌生
夢鄉(xiāng)正遣了炊煙
裊裊騰騰地迎著曦霞
實(shí)季之月，熟成朝陽
月之華長月光樹
月光樹下生長茵茵綠草
象些散步的思想
月之實(shí)乃朝陽果
朝陽果讓我們歡呼雀躍
向往它，我們開始又一天行程
之（六）：月宮·舞臺
毋論劇正劇雜，
月宮不是政治開設(shè)的舞臺
這大自然的演臺或有陰晴圓缺
僅需隨意裝飾，月宮歷代長存
人類共同上演
多少主題來這里
尋求乳色的裝扮和銀亮的名聲
或惆悵或欣慰各自去了
各自吟著或豐腴或清瘦的感慨
公平的姿態(tài)里囚著不公平的夢囈
夢囈正以許多故事的情節(jié)上演
我耿耿于每一個(gè)夢
之（七）：月之詩書畫靈
詩書畫均是靈性的獲釋
一如多愁的 月
是詩，月題游子低首的圖頭
是書，月照紅樓的夢
是畫，月使山麓的村舍縱然雜陳而寧靜
是靈，月呵
烏云鎖不住你的眉頭囚不住你的皓潔
月灑萬物不次日照千古
萬物靈潤于露水中瘋生
之（八）：月靜·月動
或靜或動都是感覺而不是愿望
愿望已破碎
正隨細(xì)細(xì)碎碎的月光漾動
從漾動到奔瀉
正是從月亮到太陽
月靜，若凝固的澎湃
澎湃因?yàn)槟潭篮?/p>
一如鑄刻貝殼里那式動姿
月靜以沉淀噪音
世間在寧靜中把握人生的旋律
一如以人之死而了然對生命的思索
月動
若哭若笑
哭夠之后痛定思痛
淚水無聲地化作天地光芒
笑夠之后居安思危
笑聲咝咝然溶進(jìn)肅穆深沉
沸騰的心血流進(jìn)盛滿夜的天穹
薄薄析出鹽末狀的晶粒
散發(fā)著溶溶月光
讓我們品嘗人生的咸澀
月靜，靜靜地咸
打霜的心情溶于月的光流
蒸發(fā)出幾縷云霧
悄悄升溫，輕輕飄移
讓我們體驗(yàn)憎愛的飄忽
月動，花開霧水
之（九）：關(guān)于月光詩
一條無向的銀河
千年清淚蜿蜒
河里流淌著中國語言
月光詩
月光詩唱足了山歌
唱秋潭染青人類和人類
砍砍自深山而來的歡樂
唱我們自山歌里走來
走向城市和歡樂
月光詩吟白了情感
情感的腳步里淌出叮咚溪水
溪水叮咚，正和著樂曲的節(jié)拍
月光詩反復(fù)的呼喚已變得乳酸
游子吟唱著
淙淙悠悠走向家鄉(xiāng)
月亮已被打磨成一盤滑輪
月光詩若千縷長纖
因此，陽光被打撈
照亮千年咸腥的纖夫拉號
夢中牧女?dāng)y草原遠(yuǎn)去天涯
把心愿懸掛在星星上閃爍
醒覺月光在牧女的周圍
點(diǎn)播彩色的蘑菇
鮮亮如片野花
象首搖籃曲那么幽香
溫存如依偎的羔羊
象些零碎了的童話那么依稀可見
月光詩里童話清澈
勞動者的歌聲就在月光下形成
并因月光而美麗
換一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