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洋過海來看您】
文/云深不知處
1
在天安門憑欄佇立良久
十月的陽光推搡著
一個不是撿垃圾的我
我對著金水河說
對著城門五闋說
對著重樓九楹說
對著斗拱梁枋說
我是來看毛主席
我的目光一次次撫摸城墻上巨幅標(biāo)語
一次次撫摸毛主席您的畫像
眼睛潮濕成河流
腋下蛇皮口袋里也許有
毛主席曾經(jīng)熟悉的菜根和腐葉
有用生活的艱辛打造的菜幫
不好意思拿出來
怕您老人家看見滿是凍瘡的手
2
秋陽在長安街上馬蹄飛揚(yáng)
毛主席,您老人家
是否聽得見荒野的呼喚
是否聽得見顱骨日益腐朽的聲音
是否聽得見沼澤擁抱的聲音
是否聽得見敵人拉槍栓的聲音
那張最恒久的面容在注視著我
我的嘴角沁出血液
沁出屬于我的最原始的悲壯
3
毛主席還記得苞谷面的香味嗎
還記得河水的悲聲和風(fēng)吹的嘶鳴
我越過長江的風(fēng)雨來看您
越過黃河的喧囂來看您
漂洋過海,過海漂洋來看您
我的手指早已如馬
我的灰發(fā)早已如草
我不是乞丐,即便是
我也會對您伸出完好如初的敬仰
山巒河川就在我身后
田園閭巷就在我左手
故道鄉(xiāng)井就在我右手
我的胸前掛著一顆心
還在噗通噗通地震蕩
4
春夏是您指點江山的母體
至愛的光輝在此濃釅
秋冬是您憂國憂民的母體
共和國的骨架來自于您日益敲打
我積攢了多年的決定來看您
忘記關(guān)上支楞起耳朵的門窗
以您湖南口音作胸花
別在左搭右搭的胸口
以您熏黃的手指摸一下
我的致敬和我的期待
我因您而哭泣,毛主席
不是因為悲傷,毛主席
請您看一下我身后
一大片噴薄欲出的共和國的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