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留清氣滿乾坤 (散文)
文/張松
“臘換梅姿,天然香韻初非俗。蝶馳蜂逐,蜜在花梢熟。巖壑深藏,幾載甘幽獨。因坡谷,一標題目,高價掀蘭菊”。
這首宋代詞人王十朋的<點絳唇>,把臘梅的風韻刻畫入微,令人遐想不已。它使我想起十年前在金陵城下梅園新村30號初識臘梅的情形。那是一個隆冬的日子,我同舅父一起去參觀1946年到1947年間,中國共產(chǎn)黨代表團在南京梅園的居所。當時我懷著崇敬的心情走出周恩來同志居室,一出門,陣陣濃郁的清香撲面而來,我十分驚奇:在這凜冽的冬日,哪來的如此奇香?舅父告訴我,這是臘梅散發(fā)的清香。我尋香覓去,只見墻邊幾樹臘梅正傲寒怒放,綻放出無數(shù)金雕蠟刻般的黃色花朵,吐出比紅梅更醉人的芬芳。我不由想起了一句古人的詩句:“玉質(zhì)紫金衣,香雪隨風蕩”,但我當時感覺不足以表喻臘梅的風韻品格。
隨著時光的流逝,我又多次觀賞到臘梅的身姿,嗅到它的奇香,也得知,臘梅因其花色黃,像蜂蠟雕塑,又逢臘月開花,所以得名臘梅。另外,它還有蠟木,黃梅花的別名。宋代以前,命名不見經(jīng)傳,后經(jīng)蘇東坡、黃山谷題詠,才有了如今的花名。現(xiàn)在,它有磬口梅、檀香梅、荷花梅、九英梅等多個變種。臘梅花還可以入藥,有解暑生津的功效,是上好的清涼飲料,并可治燙傷,浙江一帶稱之為黃金茶、石涼茶。
古往今來,多少名士詠梅言志,留下千古風騷。僅在宋代就有林逋的“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句,蘇軾的“玉琢青枝蕊綴金,仙肌不怕苦寒侵”句,朱熹的“故山風雪深寒夜,只有梅花獨自香”句,陸游的“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句,然而,我想把臘梅的品格風姿與祖國歷史上的民族英豪和老一輩革命家們的高風亮節(jié)相譬喻,可以用這樣一句詩來形容,它是元代王冕寫梅的一句詩:
不要人夸顏色好,
只留清氣滿乾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