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貓憨憨
文/孟祥利
憨憨是我少兒時,家中養(yǎng)的一只貓,長著深灰色帶黑色斑紋的毛,因它長的個大體重,體重約有八斤多重。長相憨態(tài)可掬,因而得名。加之民間有一俗語:八斤半的貍貓,能抵千斤鼠。這又給它平添了幾分威猛之氣。不知它是哪一年出生的,因為,從我記事的時候,家里就有它了。所以,它也是我兒時的玩伴。憨憨是迄今為止我與動物間最親密的接觸。我與憨憨之間的點點滴滴已成為最令我感動的兒時回憶。而我與它的最后離散也成為我心中隱隱的痛。

不論在哪,每當我看到貓的時候,我馬上就會想到憨憨,想到它看到我時或親昵或裝作不理不睬的神態(tài)。而在夜深人靜輾轉無眠時,我也會想起它的固執(zhí)與俏皮,威猛與憨厚......
聽母親說,大概在我只有兩、三歲的時候,憨憨已是我們家庭中的一員了。那時憨憨也很小,但它很懂事。我小的時候很調皮,每次抓到憨憨的時候,不是抓住它的尾巴將它倒拎起來,就是用嘴咬它的耳朵,以至于讓憨憨的右耳留下了永久的兩處疤痕。而不管我怎么弄它,即使再疼,它也從不撓我、咬我。不是從我的手中和口中掙脫著跑掉,就是大聲的叫喚求救。也正是它的忠厚乖巧。母親也格外的寵愛它。每當吃飯前,都把它的食拌好,讓它先吃。吃魚的時候,母親總是用魚湯魚頭多拌一些食給它吃。憨憨的乖巧取寵還在于,不管家中有人沒人,憨憨從不偷吃東西。即使桌上擺放著令它垂涎的魚,即使它已饞的圍著桌子團團轉,它也從不偷吃。
在我大一點的時候,因為,我已不再調理它。憨憨也逐漸成為我的好朋友。每次吃飯的時候,我都趁著母親不注意,給它扔點好吃的食物。平時,在我吃東西時,它也討好的圍著我轉,或用頭拱我,騙取我的好吃的。而每當白天閑著沒事,我一躺到炕上。只要憨憨在身邊,我都會喊:憨憨,過來枕一會。每次聽到我的召喚,憨憨總是很不情愿的,慢騰騰的來到我的身邊躺下,像一個小枕頭一樣讓我枕著。枕一會后,它會很狡猾的,用舌頭舔著我的手,然后,又一點一點的退到我的臂彎處,頭枕著我的臂彎,打著柔和的呼嚕愜意的入睡了......

在我的記憶中,憨憨是愛干凈,乖巧可愛,有靈性的,很通人氣。每天,只要它閑著的時候,它總會用舌頭梳理它的毛發(fā),不厭其煩的用舌頭舔著爪,一遍遍洗著它的臉。給自己打扮的渾身毛發(fā),總是干干凈凈的、油亮亮的。天熱的時候,它會找通風陰涼的地方或躺或睡。即使和你親昵玩耍,也是玩耍夠了,乖巧的跑到一邊,不去煩你。而隨著天氣的一點點轉涼,它開始愿意睡在你的身旁。特別是冬天,每天夜里從外面回來,它都跑到我的枕邊,先用頭拱開被的縫隙,然后,鉆進來,暖暖的睡去。有時,我嫌它太涼,故意不讓它進被窩。而它就會使出各種伎倆來對付我,先是用前爪觸摸或用頭拱我,見我不理,接下來,就是用舌頭舔我的臉,一般情況下,我是過不了這關的。而它的最后撒手锏,則是索性躺在我的枕邊,似睡非睡的打起呼嚕來。煩的你不得不將它放進來。也正是它的這份機靈,不得不讓我對它刮目相看,也更加的愛惜它。

說到憨憨的威猛,不在于它的威風震懾的老鼠不敢光顧我家的屋內(就連我家的院內也很難見到老鼠的),而在于它敢勇斗毒蛇。記得那是一年的初秋,臨近中午,我和母親正在廚房做飯。聽見憨憨低沉的叫了一聲,我一抬頭,嚇的我大叫一聲:“媽媽你快看,憨憨叼著一條一米多長的大蛇。”媽媽一見,也很害怕。只見憨憨臉上,特別是嘴角處的毛染的都是紅紅的血跡。嘴里叼的蛇已經死了。媽媽趕忙呵斥它,讓它把死蛇叼走。本來它像一個得勝的勇士,神采飛揚。不想,卻讓主人給訓斥了,它很委屈的又把蛇叼走了。不過,那天它還是得到主人的獎賞。媽媽特意給它煮了一個雞蛋吃。這就是我記憶中的憨憨。
想到憨憨的時候,它的這些乖巧可愛的一幕幕總會浮現在我的眼前。以至于多年以后,當我聽到了關于憨憨和我們離散后的一些凄涼故事時,讓我痛心萬分,且追悔莫及。應該說,這樣失去了憨憨是我一輩子的隱痛。
那是三十多年前,我們從老家要搬遷到現在住的市郊農村。記得搬家的前一天,我和母親就用厚布將一個大筐蒙上,四周都用線繩綁好,這是專為裝憨憨用的。搬家的當天,村里來了好多鄉(xiāng)親幫忙。全家人一直忙碌著。但我確始終沒有忘記帶走憨憨這事。這天,憨憨仿佛像知道了什么似,一頭午都沒有出去,吃飯的時候,我給它用魚拌了很多食,看著它美美的在那吃。午后一點多鐘,當一切準備就緒,馬上要走的時候,我想到了憨憨,可是它卻不知跑到那里去了,任全家人怎么呼喚,都找不到它。足足找了半個小時,可還是不見憨憨的蹤影,在父母的一再催促下,我忍痛割愛地上了路。我和憨憨也就此離散了。
后來聽老鄰居們說。在我們走后不久,憨憨就回來了,進屋后一看主人們不在,且屋里換了新主人,它便跑了出來。雖然,新房主也為它準備食物,但它卻從不進屋。從此,成了一只流浪貓。我家下面有一處拆掉房子,只剩下東、西和北三面殘垣斷壁。每天晚憨憨都會蹲在墻上,沖著我家的房子叫著,聲音很是凄慘。盡管好心的鄰居們也給它準備吃的,但它從來不吃。這時的憨憨已瘦弱了很多,毛發(fā)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饑餓的它,只能靠抓老鼠、家雀等充饑。在抓不到任何野生獵物的情況下,它開始襲擊鄰居家的雞雛。既便如此,善良的鄰居,還是不忍心傷害它。在一次抓到它后,將它裝入袋子里,托人用車拉到五十余里的荒郊處放掉。可誰知兩、三天后,它又一瘸一拐的艱難的跑了回去。依舊和以前一樣,凄慘地叫,還是肆無忌憚的襲擊鄰居家的雞雛。忍無可忍的鄰居們,再一次將它抓住,又將它裝入袋子里。托人將它丟到更遠的地方。這次,憨憨再也沒有回去。它徹底的在熟知它的人們的眼中消失了……

我是懷著沉重的心情,聽完了有關憨憨后續(xù)的一些凄涼故事的。除了心痛外,憨憨對于我們所表現出的忠貞是我不曾想象到的。常聽老人們說,貓是奸臣,狗是忠臣。意思是說貓誰給它吃的,對它好,它就跟了誰。而狗則不然,狗不嫌家貧,它永遠都會忠誠于自己的主人。然而。憨憨則用的行動,在我的心里為貓正名了。它給我極大的震撼。應該說,面對憨憨這樣的忠貞之舉,給我的不僅僅是一份痛惜,更多的是那份感動。動物對人的那份無言依戀于愛……我只有把對它的懷念埋藏在心底,來表達我的懺悔。
我只有把對它的懷念埋藏在心底,來表達我的懺悔。

【本文插圖來源于網絡】
作者簡介
孟祥利,男,1964年8月4日出生,遼寧省營口市大石橋市人。中共黨員,大學學歷?,F為遼寧省鞍山市某事業(yè)單位干部。
曾在企業(yè)從事宣傳工作十幾年,先后在省市報刊、電臺發(fā)表作品幾十篇。愛好古典詩詞,詩詞作品曾在《鞍山日報》副刊、第三屆“詩詞中國”傳統詩詞創(chuàng)作大賽上發(fā)表。
在詩詞創(chuàng)作上,追求弘揚社會正能量。只作“有情歌唱”,不作“無病呻吟”,以景抒情,借景言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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