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牛??
牛啊?
我患難與共的牛?
我真該為你寫一首贊歌?
不為別的?
就因為我家四輩人同你的緣份??
太爺活著的時候?
我家有一頭能駕車的轅牛?
它拉的是獨犁?
犁地從不費力?
一晌耕一畝地也很容易?
那是全莊最健壯的牛?
就連開藥鋪的雷財東也看著眼紅??
爺爺當家的時候?
另一頭牛成了他的幫手?
我家有一片桃園?
爺爺也是種瓜的好手?
到瓜果成熟季節(jié)?
爺爺推著獨輪車?
牛在前面駕著軛頭?
幫他爬坡上塬?
在集鎮(zhèn)上換回糧食和錢?
養(yǎng)活一家人??
包產(chǎn)到戶?
我家又分到一頭牛?
抓閹的時候?
還是鄉(xiāng)親慫恿的我?
說娃娃手氣靈?
果然?
我抓來隊里最好的一頭牛?
當父親在別人羨慕聲中牽走牛的一瞬間?
我看到了他一臉的滿足和虔誠?
從此后?
牛成了父親最好的伙伴?
也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他每天的工作都是以牛為軸心?
割草 鍘草 拉土 墊圈?
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吆牛下地的時候?
卻不緊不慢?
耕一晌地要歇三歇?
不是人怕累?
是怕傷了牛?
大雨來了?
無處躲避?
父親脫下自己的外衣搭在牛背上?
卻讓自己淋透?
農(nóng)閑時節(jié)?
被飼弄的膘肥體壯的牛?
總是被父親拴在蔭涼處?
不厭其煩地梳理牛身拍打蚊蠅?
這頭牛?
讓我知道?
糧食從下籽到碗里香噴噴的飯菜?
它所起的偉大作用??
現(xiàn)在我也養(yǎng)牛?
不為拉車犁地?
只為發(fā)家致富?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和牛相依相守?
我的牛都是有名子的?
而且個個充滿靈性?
尖犄角 黑眼窩 白尾巴……?
我們組成了一個大家庭?
看著它們在山野里吃草撒歡戀愛打斗?
我仿佛完成了一種使命?
為太爺 爺爺 父親耕種了一生的牛?
我不再讓它駕轅犁地挨鞭?
而讓它重回自然?
恢復牛的本性??
作者簡介：雷玉成，又名雷哲，六十年代末生于涇川，下崗職工。涇川縣民間文藝家協(xié)會理事，西王母民俗學會理事，涇川縣楹聯(lián)學會常務理事兼副秘書長。從小熱愛文學，閑暇之余創(chuàng)作散文、詩歌、民間故事等二十余萬字，現(xiàn)在一家景區(qū)上公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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