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昨夜小便記
昨夜
小便把我從夢中驚醒,
不知是三點或者四點,
反正屋里漆黑一片。
來不及思索,
來不及加衣,
來不及按燈,
因為小便的指數(shù)已快超過大腦的警戒線。
沿著熟悉的跑道,
快速沖往目的地,
已顧不了黑暗的警告,
也顧不了寒冷的撕咬,
不過幾分鐘,
卻感到很久很久,
卻感到難受難受,
甚至小便釋放的快意和輕松,
也被瞬間取消。
床和被子已成了我快速轉(zhuǎn)向的目標(biāo)。
這冬夜,
如果想體驗什么叫生活,
什么叫煎熬,
就光著身子在室外,
嗨幾分鐘,
就知道什么叫難受,
什么叫難過,
什么叫地獄。
地獄的感覺原來就這樣殘酷,
若有誰不服,
可以大膽嘗試,
嘗試一下新的生活。
如果靈感突至,
可能還會寫出一首傳世的詩歌。
我是溫室里的花朵,
從沒有受過風(fēng)雨的折磨,
也沒有餓過肚子,
幸福在我手,
快樂在我腳。
棉衣棉褲,暖氣空調(diào),
也會把冬天氣得嗚嗚大哭。
所以從不知道什么叫難受,
什么叫地獄,
昨夜那幾分鐘,
卻給了最生動的一課。
之二昨夜三點十三分
昨夜三點十三分,
上了一趟廁所,
但沒有開燈。
在客廳里轉(zhuǎn)了一圈,
但沒有換鞋。
喝了一杯茶,
但沒有換杯子。
在陽臺上站了站,
望了望樓下的燈光,
但沒有換方向。
看了看手機,
讀了讀詩歌,
但沒有換版面。
然后回到臥室,
繼續(xù)一個人的旅行,
但沒有換姿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