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葆青
不甘的精靈,沒有誰能夠象它終其一生
演繹一部進化史,胸腔的穿透力考驗神經
我甚至聽到初唐它掏心裂肺的嚎叫
聲浪一陣接一陣拷問某個夏季
愈發(fā)清晰,賦予某種文字上的意義
是什么樣的蟄伏成就它
它如何能夠熬過花期越過春的頭頂
修煉成精?借了誰的聲部轉交接力棒
用所有的歇斯底里宣示不歸夢
然后隕落在一個肅殺分野上
讓虞世南哀傷不已?還有我
象患了周期病,總是被提挈
平庸和春夢早該被洞穿,發(fā)條擰緊
潤滑劑不可或缺,它多么急迫
決意要趕去參加沒有歸期的星際旅行
訣別根系,拓荒一族攀緣于樹干
好似有座通天塔或須彌山
引領,扶搖可接
木杪之上沒有上限,向上的苦行
蟬翼之輕,沒有幾個家園可供承載
初心,那顆心盛滿溝壑,懸著,呼突突
而我,一個傾聽者,不是最高等級上的那種
不乏感同身受,至少肯用一個清晨去擁抱
聲帶,捕捉當下或一縷旋將戛止的余波
直到一輪輪秋風,只是聽不到一部秋聲賦
它被宿命奢侈的音符透支了預期,彼岸
不是鄉(xiāng)愁,但愿那部樂章已然抵達
我撫摸自己的心跳感受脈搏和更深處
此刻我用寺人之言安慰長歌,但愿
筆墨的份量不要掩埋
(2018'5'17)
附:
1、駱賓王《在獄鳴蟬》
西陸蟬聲唱,南冠客思深。
不堪玄鬢影,來對白頭吟。
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
無人信高潔,誰為表予心。
2、李商隱《蟬》
本以高難飽,徒勞恨費聲。
五更疏欲斷,一樹碧無情。
薄宦梗猶泛,故園蕪已平。
煩君最相警,我亦舉家清。
3、虞世南《蟬》
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
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
(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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