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2018自選的21首詩》
肖武，筆名慕雨,江蘇人，徐州市作家協(xié)會(huì)會(huì)員,著有散文集《飄雨的日子》、長篇小說《溫暖的光輝》；詩歌散見《詩選刊》《解放軍文藝》《綠風(fēng)》《華語詩刊》《人民前線》《山東詩人》《大別山詩刊》《天津詩人》等紙刊。無大獎(jiǎng),小獎(jiǎng)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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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上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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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也是心動(dòng)的一部分。
綠絨蒿,蜜罐罐,八瓣梅,好色的人都動(dòng)過念頭。
沒有紅頂天,我只是遺落在她鼻尖的星子,擦肩而過的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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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反問承載萬千蔥蘢,
倒淌河,像是我供養(yǎng)的蕩漾。
天有多藍(lán),它就有多純。馬蘭花,格?；?羊羔花,
我所知道的美,不過是語言早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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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月山,花魁當(dāng)屬雙眼皮的牦牛。
目如點(diǎn)漆,長發(fā)及腰。
除了她,還有誰能在文成公主的顧盼里,云朵般飄移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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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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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草帽下的咳嗽,螞蚱掠過半坡玉米地的光陰
是一條金黃的破折號(hào)
活著就是漏洞百出
慶幸的是,我能捉到的物象,邊緣處都有
更加廣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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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零是十月最好的跋
每陣風(fēng)已飽含經(jīng)驗(yàn)
那些暗藏的蓓蕾,燈籠擁抱過的火焰,炊煙拋棄的遠(yuǎn)方
但這遠(yuǎn)遠(yuǎn)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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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還有可以敞開的隱秘,且美媚
蒲公英剎住內(nèi)心湍急的部分,一碗酒
恰好灌醉我的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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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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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胃淺,盛不下丁點(diǎn)驚喜
那年,我連滾帶爬的上了軍校
老人家就笑成了月牙兒
先排長,連長,營長,后立功,出書,娶了城里的洋媳婦
父親的雙腳從沒利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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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件事我沒敢告訴父親
一是寫詩,父親熟讀唐詩三百首
我怕他說我愧對(duì)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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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幾年前一次敗北,我輸光了內(nèi)衣
我怕他突然從墓碑里抻出手
給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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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漢語里的表妹》
------------兼致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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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蘇中,我還是一眼認(rèn)出你。
鬼斧劈成的長短句,有閃電拽出漢字的遼闊。
它的機(jī)鋒，已交與深巷古意和暗藏的蓓蕾。
除了棹舡之聲,真的沒有別的可以請(qǐng)出你手中的槳櫓，鬢間的雪花,建筑性的美。
經(jīng)得起一再誤讀,可讓時(shí)間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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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并不想過早的與你打招呼，
“白鷺飛過漁火”,蝕骨的微笑和木質(zhì)的香一樣深不可測(cè)。況味,
漫過里下河,也漫過寧通高速,狼山,
我漢語里的表妹。“后半生還很長，我們得有一盞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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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漢語的領(lǐng)土，領(lǐng)海和領(lǐng)空。“有香氣泛濫也有警句規(guī)避……”
我漢語里的表妹。你不停下,晚風(fēng)就推不倒你的陳述。
我,滯后的影子，都需要足夠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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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房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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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被指鹿為馬,咸陽廊腰縵回。
橫陳于戍卒推倒的懷抱。
渭河捧不出一粒零度以下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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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湎其中之人，偏愛大統(tǒng)與文字。
而驪山早早收攏了翅膀。
揮之不去的火燒云，因失重越發(fā)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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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城是可以哭泣的墻,宛如無所顧忌的孤獨(dú)。
現(xiàn)在是我詩句里散淡的一行。
居無定形的詞，帶著水的預(y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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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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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浪漫主義的云,行駛在四月的池塘。
綿白的小悲歡,恰好被小荷看破。
抽出鮮活的記憶，翠綠的部分是蜻蜓點(diǎn)擊過的輕盈。
推著浪花趕路,蝌蚪用蓮骨刪去時(shí)光的尾巴,它并不急著轉(zhuǎn)彎。
鐮刀醒了,捧著彎曲的疼痛。
所有的旁逸斜出,都是春天的馬車。
有人還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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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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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父親賣掉皮鞋,毛衣,換回三斤玉米
那天,母親照例只喝一碗野菜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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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說我第一聲啼哭可用不溫不火來形容
這為我一生平淡無奇的命運(yùn)
埋下不徐不疾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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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歡喜大于饑餓
我的生日,只知道是1963年,春天
那年除了大隊(duì)以上干部,國人一般都面如菜色
而我卻長得乳豬般可愛
以至于母親一輩子也沒忘掉
前心貼后心的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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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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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用
蝴蝶的翅膀，阿丙的眼睛，流水的泥響
呼應(yīng)或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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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用
桃花潭水，古渡離人,月落烏啼
升降或滑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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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
有王維高舉的手臂
收束
有我千杯不醉的山東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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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帛裂
只是瞬間的律動(dòng),它聽花開的聲音
也俯拾兩岸的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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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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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辭追不到的地方逆起
它認(rèn)定黑夜最具張力。那么多提燈的人
骨頭近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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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另一個(gè)方式追問,一些舊事誠惶誠恐
除了面子,我什么也沒有
淡定只有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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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喊出一串潮濕的名字
風(fēng)來了,湛藍(lán)的慧尾發(fā)出絲綢般顫抖
哦，多么遼闊的憂傷
脫兔般的具像,像是我
追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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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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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風(fēng)一吹,晚櫻便自廢武功
一屋不掃,它只掃天下
月華透過枝杈
正好扶正中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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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未必海闊天空
那些深陷初秋的詞語,說不出誰更幸福
唯有薄涼新鮮及物,且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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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字之外停頓
安靜是一匹埋頭吃草的馬
往深處走才知道,這是我想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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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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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shí)間卷起了毛邊，紙一樣的記憶,折痕是青春的胎記
只有“到”和“是”，在1981年的雪中，表情也是白色的
槍人合一，靜止的美讓某種責(zé)任和義務(wù)暫時(shí)發(fā)揮到極至
天知道，我只為跳出農(nóng)門
在準(zhǔn)星和缺口之間校正，洞穿靶心的快感也是暫時(shí)的
邊緣處開闊，十八年后才知道，所謂的好鋼，無非是反復(fù)淬火和煅打
無非是生命中有了這樣的歷史，你想后悔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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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著自己的命運(y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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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男人的祖國
除了母親，一定還有一位女人在等我
一想到能和她同床共枕
距離就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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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女人的大海
除了鷗鳥，帆影。還有撞擊，遼闊和藍(lán)
一想到驚濤也有彎曲之美
又心生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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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孩子的天空
云如畫筆，隨時(shí)都有夢(mèng)的形狀
一想到閃電也有奔波之苦
忽有一種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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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落日正好坐在葦頭
一想到夜色即將來臨，又認(rèn)真愛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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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經(jīng)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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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匹竹馬即可
妹妹,只要你扯開嗓子一叫
豆莢就會(huì)炸開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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毽子踢向藍(lán)天
妹妹,只要你招手
里下河再寬,也不及一個(gè)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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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蜻蜓飛來
妹妹,只要你撒開小腳丫子
我們的書包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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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土布襯衣的年代
妹妹,你有沒有翅膀都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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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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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這樣的呈現(xiàn)
讓等待更圓滿,因?yàn)橐宦曁淇?/p>
你的世界,艷如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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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歡從淚水的背面
來虛構(gòu)
她(他)未來和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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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更喜歡被稱為母親的你們
讓我有機(jī)會(huì)
王一樣凌駕于一切形容詞之上
回到抒情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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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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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墨山水,釉有沁心之魅
形式上大體整飭
比江山易碎,輕過湖畔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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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碗碗花枝蔓上生動(dòng)
風(fēng)獨(dú)自創(chuàng)造靈犀
進(jìn)入那片契闊,素胚勾勒的書生
月色有多薄,他就有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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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一萬年
時(shí)間的手心,有我喜歡的人
她傾城
瑪瑙紅釉是最大的謎面
向深處隱去,"落霞攔住船頭"
孤鶩是相看兩不厭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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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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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shí)間之外的鐘,在自己的位置上長出了石梯
它和懷念很近,和經(jīng)驗(yàn)很遠(yuǎn)
必須潤滑或擰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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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1963年的愛情
因?yàn)橐粡堊钚掳l(fā)布的唱片而忽略的憂傷
必須請(qǐng)回五月,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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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遙相呼應(yīng),因?yàn)榱硪蛔娚钌畹碾[入,屏蔽
正是我急于互動(dòng)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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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蘭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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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上她時(shí),并不知道什么叫氣息如蘭
應(yīng)以物理性為主
后來江由美知道我愛她僅因?yàn)楣艘豢跉?/p>
就笑得失了禁
我們偶然相遇,她
也是偶然的張了張嘴
這一定不是江由美的錯(cuò)
那年我十九
怎知道如何消受這一塵不染的
蘭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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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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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少年。比風(fēng)箏略高的蔚藍(lán)
日記里橫空出世的念
你好駝鈴。撞疼風(fēng)的銅,遺落在
驛道上的胭脂扣
請(qǐng)收回心比天高的翅膀
時(shí)間已放下命比紙薄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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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晾衣繩。黑暗中練吊環(huán)的中年
請(qǐng)抓緊樸素的憂傷
你好，詩歌。星空下最活躍的詞
執(zhí)迷不悟的修辭
在桃花綻放前，你還可以不落地
繼續(xù)選擇空后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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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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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場(chǎng)雪多好。這恍如隔世的白,
正好證明冬的凜冽,和無政府主義的乳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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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比它更冰清玉潔。美到色即是空的地步，
我們都是語言的欲說還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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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還感到遺憾,并察覺到一聲召喚。
就請(qǐng)坐在時(shí)間的泥爐旁,咬一口汁液四溢的羊肉餃，
用最長的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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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調(diào)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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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有斷句,有標(biāo)點(diǎn)。
括號(hào)可大可小,正好挽留比風(fēng)箏略高的蔚藍(lán)。
專供傳達(dá)倒影和回聲。
曾經(jīng)用力的地方,漣漪敞開內(nèi)心的疼痛,
分若干次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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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槳聲劃回一張紙上,
婉約是纖夫遺落在岸邊的胭脂扣。
風(fēng)中有銅,它走在張力的前面。
一觴一詠,都有與一幅水墨相似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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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月,美到色即是空的地步。
說什么我也得在時(shí)間關(guān)門前,花光所有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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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是時(shí)間的傷口》
-------------兼致2018
三月賣個(gè)破綻,桃花便輕解羅衫
被一首詩押在案上,桃花像是時(shí)間的傷口
悲歡多半來自自身制造的動(dòng)蕩
對(duì)此,麻雀和鐮刀各執(zhí)一詞
縷縷麥香,還是讓稻草人容忍了妊娠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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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誰，誰就離開了我”
在十月,紅楓與桃花有同樣的痛楚
在瓦罐里遼闊，我搬來一條河
我看到河水披著星光向前
也看到夜鳥與葦“互愛如罌粟及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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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雪就來了
昨天的廢墟汲滿了世間清冽的泉水
雪,寬大為懷。掩蓋了我所有的錯(cuò),還不忘反復(fù)叮囑
那朵桃花已不能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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