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xiāng)
文‖笑看成敗(重慶王成)
故鄉(xiāng)，我回來了；我不知道我是游子，還是歸客；
故鄉(xiāng)離城里很近，踩踩油門就到故鄉(xiāng)的家門了。前些年就很少回去，不知何故，故鄉(xiāng)在我心里總會泛起一種不是滋味的滋味，總會有一種不能訴說，不能言喻的的痛，是游子的鄉(xiāng)愁嗎？還是浪子的哀傷嗎？許是人去屋空，故園冷落的凄涼，觸目驚心的傷懷；許是自不量力，名落孫山的落魄心態(tài)。故鄉(xiāng)的清山綠水，風土人情沒有給我留下太多或亮麗或深刻的記憶與回憶。許是個性使然，春秋家國事，命運同呼吸，自認自己就是個矛盾的產(chǎn)物，獨特的價值認識觀，很早就成熟了自己的心靈，我想我是愛國，可是國不愛我的，但我不會傷悲，我也不是愛家的人，更不是愛鄉(xiāng)的人。故鄉(xiāng)那個時候就是我的記憶里，老屋門前的那兩棵洋槐樹，爬滿了清愁也長滿的童謠：“十五的月兒十六圓，故鄉(xiāng)的月亮格外圓，門前有棵洋槐樹，夜夜飄來古色香”。那時候的我不諳世事，每次寒暑假期都是在父親嚴厲目光和催促聲中，一臉不高興被打發(fā)回鄉(xiāng)省親，回到故鄉(xiāng)有來自媽媽嘮叨的家常；聽媽媽講家族和祖輩的光榮與辛酸，講父親兒時的遭罪與清苦，在我曾經(jīng)成長生活的地方，重溫一段歲月流逝的時光，故鄉(xiāng)就像一個懷舊與回憶的酒缸，醞釀著苦澀也醞釀著回味，只是我嗅不到酒如菊花的芬芳。
故鄉(xiāng)，我不是我夢鄉(xiāng)也不是尋夢的地方，故鄉(xiāng)，僅是一紙很蒼白很灰暗的記憶。想想這些年的浮沉起落，想想自己的寄人籬下，想想空乏其身，無所作為，好高騖遠而茍且偷生的我，既不能光宗耀祖也不能衣錦還鄉(xiāng)；返鄉(xiāng)就是我層層的顧慮與酩酊的腳步，回鄉(xiāng)的路仿佛很漫長……一個曾被寄予厚望的人如今是如此的讓人失望，一個背負責任與任務卻是扶不起的阿斗，與其面對面的愧對還不如背對背的逃避，這是我這些年的一些真實想法。或許用堅強的外衣嚴密包裹一顆悲涼的心，我的心會好受些，也能尋得一絲自我的安慰，渡過那些冬天的寒冷。父親是能理解與體諒我的苦衷和失落的，所以從來不刻意要求或是像小時候趕鴨子似的敦促我回鄉(xiāng)了。只是他依然一如既往，風雨無阻來來往往，往返生他養(yǎng)他的那片熱戀的故土，他對故鄉(xiāng)的愛就像家鄉(xiāng)門前的那兩棵洋槐樹樸實而真實固守在自己的土地，一樣的青翠挺拔，郁郁蔥蔥，一樣的果實累累，四季飄香。
今天我回來了，回到了日漸生疏的故鄉(xiāng)；我依然一無所有，兩袖空空，我只帶著一顆揪心痛楚的行囊輕輕而來；我來不為緬懷，不為追憶，懷憶早已是過去的形式，在今天沒有任何的意義；我不會也不能忘本，我只來聽聽父親的教訓，接受父親的鞭策，乞討我良心的安靜。我知道用什么樣的語言與詞匯，也無法詮釋我心中的情懷，我知道我和家人一樣無法忍住自己可憐的淚水，即使我會很堅強地在母親和家人的面前忍住所有表面的悲哀，不掉落一滴的眼淚，只是我的心里早已淚雨成河；我不能宣泄與渲染哀傷的情緒給同病相憐的親人，我知道即便流盡今生的眼淚，也無法洗凈心靈的懊悔，也沒法給心靈找到救贖的機會。眼淚只會增添更多的傷感，傳染更深的傷情，所以即便虛偽我也要掩飾自己的那些悲涼。人生最大的悲哀是找不心靈的債主，找不到可以還贖的對象，求贖自己的過錯；這種悔就是一輩子注定的傷痛，這種恨就如終生背負良心責罰的芒刺，在每個思念的季節(jié)時時刻刻刺醒自己的記憶。故鄉(xiāng)從此不再是衣錦還鄉(xiāng)的向往，不再是我光耀門庭的天堂，故鄉(xiāng)只是心靈的刺青，記憶的刺青，一輩子的不能忘卻的刺青。故鄉(xiāng)這塊平凡的土地，這個我熱愛的地方，埋葬著我的追悔和記憶，埋葬著我的等待和歸來。生命的歲月，終有一天也會帶我回歸這一片的厚土，我也將長眠在這一片的厚土。人生的變故，不是我們的意志與力量可以改變的，逆來順受，也只是尊重自然的法則，我們只有坦然與接受。我知道生命里總有與生俱來，不可或缺的痛，我們遲早都要面對與走過，從難分難舍到漸漸適應，再到緊緊銘記，這或許也是人生際遇的意義…
今天回來我只在心里默默對你說：故鄉(xiāng)我真的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