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憨,原名熊志斌,字洲鴻,號烏龍山人,初中文化,白族,農(nóng)民。
家住云南省大理州賓川縣賓居鎮(zhèn)龍口村委會海子田村,文字愛好者。
熬稀飯(散文)
文/熊志斌
昨天下午腦梗治愈后的母親,跟我抱怨電飯煲煮的飯吃夠了。要我用炒菜的鐵鍋熬給她點稀飯吃吃,同時還特意叮囑我要放兩片白菜。
今早上5點30分,我就起床了。(昨晚上在睡覺前,我特意把起床時間定在5:30分)
起床后,我快速的洗漱完畢,就開始了為母親熬稀飯的準備。
首先我把米淘洗凈后,放在炒菜的鐵鍋里用多余米十倍的水浸泡著。再把昨晚上特意到哥家拿回來的一棵大白菜,把外葉辮盡到里面雪花白的菜片時。辮了兩片下來,剔除菜片里的筋后,放在盆里用水洗了四遍,放在砧板上細細的切碎。放下菜刀,打開電磁爐,開始了熬稀飯的全程。
電磁爐風扇的嗚嗚聲,加速了正月早晨桶里冰涼井水的升溫。我的心也隨著白熾燈光下,右手拿著鍋鏟準備攪拌鍋里米的姿勢而升溫,心想:

母親這輩子,是用嘴咬著勤儉持家的鐵律。在那缺吃少穿的年代里,硬是用勤勞樸實把我們兄妹三喂養(yǎng)大。尤其是全國各地經(jīng)濟剛剛復蘇的八十年代的尾聲,我順利的讀完初中。
雖然后來社會的前進,經(jīng)濟的發(fā)展,已讓母親不再為溫飽而吐血的奔走。但辛勤勞動的剩余價值的堆積,又讓母親想另外一件事一一蓋瓦房。
但隨著我們年齡的增長,瓦房蓋起后。母親又東借西湊的為我們兄妹三的婚姻大事而疲于奔命,尤其是欠外債的歲月里,母親更是小跑于田間地頭的算計著經(jīng)濟來源。
唉!母親這輩子為了操持這個溫馨的家,從沒過著一天舒心的日子??偸前衙β悼踢M歲月的記憶,讓歲月的塵埃在我的記憶深處,每天都一寸一寸的腐蝕著母親的身體,就在臨了老了的安享晚年幸福時,卻一一。
前年年關將近時,因年老體衰、又加之血壓偏高而患上腦梗。所幸現(xiàn)在的醫(yī)療條件好和我們發(fā)現(xiàn)的早,總算把她從鬼門關里搶了出來。
現(xiàn)在每每看到走路一步三搖的母親,又回想她曾經(jīng)在田間地頭留下汗?jié)n浸濕衣服的身影,兩行清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唉!羊跪母乳的場景我已見多了,難道我這高級動物的人,在回報母恩時還不如羔羊嗎?
鐵鍋里的米,在咕嚕咕嚕的水中上竄下跳的歡騰著,我右手拿著的鍋鏟也細心的攪拌。生怕一個錯誤的動作,而毀滅昨天下午母親交待我煮稀飯時,眼睛露出的渴求目光。

時間一分一秒的拉近天亮的亮光,鍋里的米也在裂嘴微笑的開著花兒。湯濃汁白的米湯告訴我,該放白菜了。
關了電磁爐,放下手中的鍋鏟,端起砧板對著鐵鍋,小心的用手把已切碎的白菜放進鍋里。
把砧板放好后,開了電磁爐:又拿起鍋鏟小心認真的把白菜與稀飯攪勻。讓冒著水蒸氣的白菜稀飯,幻化母親吃白菜稀飯時滿意的笑容。
等待,在尋常里是漫長的守候。但手捏鍋鏟、情真意切的攪拌著為母親準備的白菜稀飯,在匆匆中把時間腳步拉到天亮的亮光。
隨手把燈關了,望著冒著汽泡而粘稠的白菜稀飯,又放了少許的鹽和草果面(母親又有糖尿病,不能放糖之類的東東),并在鍋里來回的攪拌幾下,把鹽和草果面攪勻。然后蓋上鍋蓋,帶著滿意的微笑走進堂屋中。
到堂屋后,聽到父親為母親穿衣服的絮叨聲,我對著屋門喊了起來:“媽一一,稀飯我已熬好了”。說完又叮囑父親不要再放鹽了,然后便急匆匆的到田里干話了。
到田里后,干了半個多小時的活的我,氣喘吁吁的蹲在田里回想,今早上我為母親熬稀飯的全過程,心想一一
我有幸能為母親熬稀飯,熬的是一種報恩的心態(tài),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種心態(tài)里,我細細咀嚼老輩們留下的這兩句話:“娘生兒時娘受苦,隔著閻王一張紙”。
況且,還有補乳、兒時的撫養(yǎng)教育,以及……。所以 ,母恩似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