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隨筆
少年往事——拔菜
文/于公謹(jǐn)
玉米葉子看上去很軟，而劃在肌膚上面，好像是不可能會造成傷害，也是一種天籟。在農(nóng)村長大的孩子都知道，這種想法很可笑；即使是大人也有可能會知道，或者是猜測到，雖然他們沒有經(jīng)歷過，也沒有遇到過，因為速度的關(guān)系，軟軟的玉米葉子，就會如刀鋒利。我彎腰穿梭在玉米壟之間，眼睛里面，沒有別的東西出現(xiàn)，只有那些苦菜，就很容易受到傷害。我的肌膚被玉米葉子，很不客氣地留下痕跡；我眼睛被玉米葉子劃過，那種痛感交錯，卻從來就沒有讓我停下腳步，也沒有讓我駐足；我只是想要拔菜，把我的筐里面裝滿苦菜。
只是一個人穿梭在玉米地；而玉米地里，密不透風(fēng)，也沒有任何雜聲，有著自己的喘息聲，還有腳步聲；有時候，也會抬頭，看到巴掌大的天空，看著幾縷淡云的輕松。通常來說，汗水滴落，早就浸透了衣服褲子，猶如是被水洗。只是當(dāng)時從來就沒有注意到，或者是想到，或者說是看到；一直都是在彎腰低頭，在玉米地里走；所拔得的菜，是苦菜。
苦菜，是很多人都喜歡的菜；無論是今時，還是當(dāng)時，很多人也會從心里面感覺到歡喜；春天的時候，有些大人忙著工作；他們在地里走，不斷會低下頭，用手抓起土地里面的野菜，直接往嘴里塞；大口的咀嚼，讓苦菜刺激他們的味覺。不要說不干凈，也不要說不講衛(wèi)生；在很多農(nóng)村人的眼睛里，當(dāng)時吃飯是第一；沒有多少衛(wèi)生的概念，只是知道地里面，生長的苦菜，是去火的菜。而我從來就對那種味道不喜歡，即使是長大了也不喜歡。
苦菜對生長的環(huán)境并沒有多少要求，合適的氣候，就會出現(xiàn)，就會進(jìn)行蔓延。隨著時間的轉(zhuǎn)移，苦菜就會不斷有著喜人的長勢。夏日已經(jīng)是有小腿高，已經(jīng)變老，很多人都不可能會吃，只能是讓豬吃。哦，對了，這個觀點有點偏頗；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不吃，而有的人則是會在自己院子里，把苦菜進(jìn)行移植，不斷進(jìn)行培植?？嗖司蜁聣焉L，在不斷成長；有著粗粗的身子，高高的個子；有的甚至是可以和我比高矮，讓我感覺到很無奈。
栽植的人，是因為苦菜的葉子很嫩，會不斷摘取葉子，放進(jìn)自己嘴里，去掉自己夏日里面的火氣。而野地里的苦菜，就很無奈，并沒有這樣的待遇，只能是讓我拔取，裝進(jìn)筐里，回到家里，扔給豬吃。大約是一個多小時，或者是一個半小時，筐一次次被裝填，直到最后被被裝滿，沒有任何的縫隙空間。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養(yǎng)成這樣的習(xí)慣，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習(xí)慣；如果是筐有著縫隙，就會讓我不滿意，就會繼續(xù)拔菜。
在玉米地里不斷往返，筐里面，有著我的勞動成果，或者我的執(zhí)著。然后就會拿起筐，或者是抗在肩上，或者是拎在了手上，就這樣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像是一個得勝的將軍，或者是一個征服了高山的人。對我來說，當(dāng)時的筐是我所不能承受；有些沉重，讓我可不能會輕松；不得更換著筐的位置，或者是停下休息。有時候會遇到放牛娃，就會輕松一下，他們可以幫助我，可以一起和我，抬著我的筐，一起向家的方向，伴隨著天空的斜陽，把影子拖得很長，慢慢走，跟在牲口后面走。
換一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