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詩詞故事】之十
難為戀上紅塵
作者 雷波涌
鼠去牛來，兔奔蛇舞，都慶逢春。猛虎生威，金羊開泰，龍馬精神。
難為戀上紅塵，這世道、浮華是真。猴急豬貪，雞零狗碎，顛倒人倫。
——《柳梢青?得嵌十二生肖賦之紅塵》
何謂浮華？一方面是“鼠去牛來，兔奔蛇舞，猛虎生威、金羊開泰，龍馬精神“；一方面又是“猴急豬貪，雞零狗碎，顛倒人倫”。這就是浮華的世界！“難為戀上紅塵”，只“難為”二字，把所有的感慨和辛酸吞咽了下去。這就是人在紅塵中最痛徹的感受和覺悟。
十二生肖把蕓蕓眾生分成了十二類，我也嘗試著用十二生肖去詮釋人生和破解紅塵。
走出象牙塔，混跡塵世之間，感悟之多、感悟之復(fù)雜，遠(yuǎn)沒有用十二生肖來劃分人之種種那么簡單。
世相雞鳴狗盜，塵囂虎嘯龍吟。豬羊牛馬眷方深，名利堆來作枕。
妖也蛇形鼠狀，怪哉狐兔知音。猴王膝下有黃金，照論官封幾品。
——《西江月?得嵌十二生肖賦之世相》
人生百態(tài)：“雞鳴狗盜”有之；“蛇形鼠狀”存之；“兔死狐悲”是知音乎？“虎嘯龍吟”真壯哉乎？假作真時真亦假，但求“名利”是真！即便雞呀、狗呀、龍呀、虎呀、蛇呀、鼠呀、孤呀、兔呀，都如豬羊牛馬一樣“眷方深”，深深地沉醉在“名利”之中。少數(shù)如“猴王”之類，雖然“膝下有黃金”，仍舊關(guān)心“弼馬溫”官及幾品。這就是世相的“內(nèi)核”！
些兒蛇鼠，些兒豬狗，些兒龍虎。誰堪做牛馬？度蒼生悲苦。
兔走羊奔狼共舞，嘯西風(fēng)、漫天涯路。雞猴各朝野，問滄桑誰訴？
——《憶少年?得嵌十二生肖賦之世態(tài)》
世相之本乃追名逐利，則世道滄桑、蒼生難逃悲苦之厄乃必然之結(jié)果。無論是什么角色，都有著不同層面或不同程度的悲和苦。一首《憶少年》，幾個“些兒”，有無奈，有悲傷，有凄楚，有“嘯西風(fēng)、漫天涯路”的浩嘆！
雞斗雞，狗咬狗，牛頂牛兒作秀。鼠鼠樂，拱豬豬，看龍龍戲珠。
兔兔叫，猴猴跳，馬馬虎虎也笑。蛇蛇鹵，烤羊羊，酒香夜夢長。
——《更漏子?得嵌十二生肖賦之生活》
人和眾生，無論經(jīng)受多少苦難，畢竟還要掙扎著活著。這首《更漏子》，將十二生肖復(fù)用，也算是詞中奇葩。“雞斗雞，狗咬狗”是生活中的現(xiàn)實(shí)；“鼠鼠樂，拱豬豬”、“兔兔叫，狗狗跳”、“龍龍戲珠”是生活中的表相；“蛇蛇祿，烤羊羊”是生活中的血腥和殘酷；“牛頂牛兒作秀”、“馬馬虎虎也笑”，是生活中的滑稽與荒誕，卻是那么地真實(shí)。詞以一句“酒香夜夢長”收尾，可謂意味深長，耐人尋味。
鼠目寸光看事，賊眉鼠眼窺人。抱頭鼠竄在紅塵，哪怕城狐社鼠。
何處貊鄉(xiāng)鼠攘？何當(dāng)鼠竄狼奔？三蛇七鼠去無門，鼠步猶驚雀目。
——《復(fù)字西江月?鼠》
杯弓蛇影， 畫蛇添足， 虛與委蛇任事。貪蛇忘尾笑煞人，又終被、鯨吞蛇噬。
蛇心佛口， 梟蛇鬼怪， 拔草尋蛇何志？打蛇七寸正其時，可憐見、蛇矛直指。
——《復(fù)字鵲橋仙?蛇》
詩詞最忌諱過多地使用成語或俗語，我偏在這兩首詞中，每句都各嵌一個“鼠”或“蛇”字，每句都嵌一個含“鼠”或“蛇”的成語。何也？加強(qiáng)對蛇鼠類人群的譏嘲也?？催^太多的短視者，看過太多的貪婪之徒，看過太多危害社會的人和事，但始終相信：不管隱藏在哪里的“蛇鼠”，終究是在紅塵中“抱頭鼠竄”、被打擊的一族。如此寫“蛇““鼠”，也算入木三分吧。
當(dāng)然，作為詩人，始終是爛漫的、充滿幻想和激情的。不管經(jīng)歷了多少世道滄桑，依然豪情在、希望在、詩和遠(yuǎn)方在……
市得牛利即牛市，人得牛勁謂牛人。
牛人最善執(zhí)牛耳，壯氣吞牛去耕春。
——《復(fù)字七古?牛》
休來問鼎招其辱，篤定興衰改越吳。
虎在籠中猶是虎，諒無鼠輩敢撩須。
——《七絕?虎》
無論寫什么，根本的所在還是寫詩人的情懷。人要有牛勁，要善執(zhí)牛耳，方能迎來人生的春天。人的壯氣在，虎威才不會倒，即便遇挫，也能像越王勾踐，一改吳越歷史。
精儲三穴，靈通八竅，千野隱銀窩。兩耳聽風(fēng)，四蹄如電，百罹避干戈。
紅塵念，一身緣絆，奔月宿姮娥。十九凡心，七分意動，直是笑情多。
——《少年游?兔》
寫兔的時候，我已在仕途商場打拼過，也在情天孽海掙扎過。感覺人有七竅還不夠，狡兔三窟也沒安全感，在紅塵中，如履薄冰，情絲難斷。
大能御宇，長能橫海，氣浩然能貫日。翩然飄逸則能云，更能隱、圣顏神跡。
頭生尺木，口噴水火，喉下金鱗弗逆?；侍旌笸亮⒕?，莫驚起、雷霆霹靂。
——《鵲橋仙?龍》
寫龍，一樣是在寫詩人的坦蕩情懷。詞嵌五行，“金木水火土”在胸中演繹萬象，包藏天下之豪情涌動。
天縱馬，倚馬千言春淚下。厲兵秣馬秋風(fēng)訝。
射天狼金戈鐵馬。千里馬，橫刀立馬天神怕。
——《復(fù)字歸自謠?馬》
復(fù)字寫馬，言勇也。盡管在紅塵中如履薄冰，大丈夫也不至于戰(zhàn)戰(zhàn)兢兢，當(dāng)橫刀立馬是也。
洋洋聚大觀，樣樣結(jié)奇緣。
三瑞開三泰，五祥啟五仙。
嵩山君子去，白石道人還。
癢癢思?xì)w漢，佯佯握牧鞭。
母恩知跪乳，天意主生鮮。
漂泊陰山下，徜徉敕勒川。
白沙龍放逸，獨(dú)筍子纏綿。
何以高情寄，林泉或可安。
——《五排?羊》
此詞用典甚多：“三羊開泰”、“五羊傳說”、“蘇武牧羊”、“母恩跪乳”、“鮮字解說”、“嵩山君子”、“白石道人”、“白沙龍”、“獨(dú)筍子”，均有典故。而以“羊”為部首的字詞也繁復(fù)用之，將“羊”的溫順個性和知恩圖報的善良以及淡泊名利的放逸情態(tài)一一展現(xiàn)了出來。
嗚呼天地靈長，類我心無量?；⑸接^舞，龍泉飲月，恣狂豪放。
牛蛇鼠兔，雞羊豬狗，忝為朋黨。共紅塵來去，鮮衣怒馬，領(lǐng)風(fēng)流向。
——《嵌字撼庭秋?猴》
猴與人，天地之靈長。詩人呼吁萬物有靈，當(dāng)和諧共處。將十二生肖全嵌進(jìn)寫“猴”的詞中，本身就寓意深刻。
天生王者氣， 獨(dú)立在人間。
足舞金龍爪， 頭加紫鳳冠。
如鷹巡世務(wù)， 似鶴駕仙鸞。
四海英雄起， 全憑號令頒。
——《五律?雞》
從“雞”的形象和習(xí)性入手，描繪“雞”，其實(shí)是寫詩人的家國情懷和共同使命感，也堪值一賞。
齜牙咧嘴，伏地輕輕吠。頓見主人歡撒腿，咬褲轉(zhuǎn)圈搖尾。
我非刻意愚忠，人間最缺尊崇。骨底依然狼性，且休妄自行兇。
——《清平樂?狗》
狗是人類的朋友。人若有狗的忠誠，紅塵當(dāng)更加美好、更加值得留戀。信乎？
生肖排最尾，六畜奪頭魁。
僅以糟糠食，報之天下肥。
——《五絕?豬》
豬，看似最“無為”的一類。然而，“道可道，非常道”，紅塵中，有人“無為”處之，無私奉獻(xiàn)，實(shí)足一贊。
回歸現(xiàn)實(shí)，環(huán)顧紅塵，生無可戀，生足可戀。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人生旅路；不同的環(huán)境會有不同的生活風(fēng)貌；不同的時代會有不同的歷史風(fēng)采。
落日牛羊下，孤煙淡月鄉(xiāng)。
猴棲龍虎嶺，馬駐鳳凰莊。
兒惱娘廚晚，狗饞豬骨香。
杯中蛇兔影，臉上玉瓷光。
驚鼠挑燈舞，欺人夜讀忙。
又聞雞唱早，催起事農(nóng)桑。
——《五排?得嵌十二生肖賦之鄉(xiāng)事》
狗悄聲，雞唱曉，卻見耕牛更早。羊腸道，馬蹄輕，星殘玉兔驚。
猴鉆霧，龍蛇舞，鼠尾草兒沾露。揮虎鏟，使豬耙，趕春快到家。
——《更漏子?得嵌十二生肖賦之春耕》
這是童年的鄉(xiāng)村記憶：靜謐，恬淡；有為生計(jì)的忙碌，有對生活的期許和努力；“落日牛羊下，孤煙淡月鄉(xiāng)”，悠遠(yuǎn)閑逸的畫面，意境亦幽；“猴棲龍虎嶺，馬駐鳳凰莊”，生動真切的場景，情味亦濃；“兒惱娘廚晚，狗饞豬骨香”，意趣詼諧盎然；“杯中蛇兔影，臉上玉瓷光”，形象細(xì)膩可感；“驚鼠挑燈舞，欺人夜讀忙”，虛實(shí)之間見情懷；“又聞雞唱早，催起事農(nóng)?！?，直白之中說鄉(xiāng)事。而《春耕》一詞，雞鳴狗叫，披星戴月，踏霜破霧，牛嘶馬嘯，好一幅鄉(xiāng)村生態(tài)畫卷！
牛鬼蛇神解放，羊莊雞店開張。馬猴鼠兔志昂揚(yáng)，個個生龍活虎。
到處豬飛狗跑，人人筑夢天堂。高樓廣廈競登場，裝點(diǎn)江山無數(shù)。
——《西江月?得嵌十二生肖賦之開放》
改革開放，釋放了人的活力。其結(jié)果如何？
航母巡洋去，宇宙摘星來。相逢豈賴車馬，電訊觸情懷。股海追蹤牛市，網(wǎng)站跟隨鼠標(biāo)，起落一平臺。世界真精彩，不忍嘆悠哉。
仿雞羊，寵猴兔，扮豬呆。龍爭虎斗，不過生活小安排?？此婆咄婀?，其實(shí)休閑?？?，快樂巧分裁。當(dāng)代人如此，真假自難猜。
——《水調(diào)歌頭?得嵌十二生肖賦之當(dāng)代》
從鄉(xiāng)村到城市，人有諸多無奈，但也有諸多精彩。這兩首《西江月》和《水調(diào)歌頭》著重寫實(shí)，反映當(dāng)代現(xiàn)實(shí)生活，其日新月異的變化，讓人欣慰，也讓人充滿信心和幻想。
遺世金雞獨(dú)立，出塵匹馬橫行。龍蟠虎踞六朝京。斗牛身后侍，走狗御前聽。
動似靈蛇脫兔，思如鼠巧猴精。豬羊犒賞賀功成。千秋留大業(yè)，萬古繼民生。
——《臨江仙?得嵌十二生肖賦之王者》
紅塵之中，浮華也好，真實(shí)也好；淡泊名利也好，追名逐利也好，如果你有大愛，最終懂得知行合一，奉獻(xiàn)自我，我相信：紅塵愛你，你也會愛紅塵的！最后以一首生肖詩作結(jié)：
首鼠兩端地洞藏，耕田犁地是牛郎。
虎嘯山林威凜冽，兔飛草野色倉惶。
龍圖騰勵中華志，蛇信子昭世紀(jì)光。
馬背行軍馱社稷，羊毫著墨著華章。
猴穿衣帽充人類，雞躍枝頭扮鳳凰。
黑狗無聲追獵物，金豬大智撫愁腸。
三千弱水分頭浪，十二生肖各自忙。
觸目紅塵多碌碌，且休笑我慨而慷。
——《七排?得嵌十二生肖賦之生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