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令人愁不解,四簷疏雨送秋聲?!?/div>
有時候也改改古人詩,作作文字游戲,刺事譏時,不改其斗士本色,如《崇實》一篇中剝崔顥《黃鶴樓》詩而成的打油作:
闊人已騎文化去,此地空余文化城。
文化一去不復返,古城千載冷清清。
專車隊隊前門站,晦氣重重大學生。
日薄榆關何處抗,煙花場上沒人驚。
當然,肯定有人認為我不懷好意,將新文學運動的健將和桐城謬種、選學妖孽們所鐘愛的文體聯(lián)系起來,強調一番,是別有用心,想為什么糟粕招魂。
其實迅哥的古典文學功底本來就很深,不但喜歡抄古碑,還寫過文學史、詩學研究專著等,商務印書館的百衲本《史記》還沒出版,他就托關系先預定下了,而且愛惜得不得了,批注都舍不得在上面畫。這樣的迅哥,作起文言文、舊體詩,必須是駕輕就熟,斐然成章。雖然胡適提出的八個文學改良主張,被看作新文學圭臬,其中有“不講對仗”“文須廢駢,詩須廢律”等,將傳統(tǒng)文章的一些表達技巧斬盡殺絕。但是提倡是一回事,實際寫作又是一回事。就算用白話創(chuàng)作,想要文采飛揚,讓敵人聞風喪膽,也是要講表達技巧修辭手法的嘛,不然讓迅哥怎么當文豪。舉個例子,“慘象,已使我目不忍視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聞?!备咧姓Z文名篇《記念劉和珍君》中震撼人心的兩句話,不能因為是白話文,就否認他用了駢偶嘛。
所以,我為迅哥的舊體詩作品打個call、發(fā)個廣告,也是理所應當,也是讓大家更全面立體地了解魯迅,多角度感受一下迅哥的文學才華。迅哥要不是有這大才,如何跟學衡派唇槍舌劍不落下風啊?知己知彼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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