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原創(chuàng))之二
我夢中的拖配廠
文/雨村人
拖配廠新建的廠區(qū),那時四野黃士圍墻,兩座磚建的普通廠房,長二百多米寬二十米,藍磚灰瓦的建筑風格獨特,里邊排放著整齊的各種車床銑床刨床之類的新設備。嶄新的水泥地扳,明亮的高大窗戶一個緊挨一個地閃耀著太陽光芒,車間里亮堂堂的讓人覺的很舒服感覺。工人們一個一個都笑嘻嘻地忙碌著各自的工作。這樣的生產(chǎn)環(huán)境真的令人難以忘懷。

那座最高大的拖拉機維修車間,真的是又高大又寬暢,就像一尊橫臥著的大象山,這是座現(xiàn)代化的西洋建筑,里邊設計的是五花八門樣樣齊全。調度室、計術室、資料室、配電室、保管庫、安保室…… 總之全是我沒見過的也沒聽說過的。就象迷宮一樣地高大敞亮,上面橫挎著龍門大吊車,轟隆隆地吊起那龐大的鐵軌鏈拖拉機,從東到西三二下就放在了修理的臺面。真的就如大鐵鉗夾蚊子似的輕松極啦。我目瞪口呆地傻楞楞地呆看在那里。工人師傅們看見我,一個提留就把我拖出了車間:“小孩今后不許到車間來,知道嗎?很危險!去別的地方玩去”。我不服氣地瞪了那人一眼,心里說管你媽的蛋事,我找我媽還不讓嗎?但是我也是再不敢進去了。后來知道那人叫大老賈,是車間主任,很歷害也很和善地一個老好人。我后來進工廠工作就是當時的革委會主任大老賈給辦理的。我心里存滿了對他的感激之情,滴水之恩應以涌泉相報,何況當時安排工作是很難的,他能照顧工廠子弟入廠工作,也算是積了大德的,只是回到北京后卻再也沒能見到恩人大老賈。還真的是心里怪想念這個大好人的。

在我進工廠之前,雖然只有十六七歲的年令,可社會的磨煉卻造就了我這個人,在那個動蕩的年代,我學會了木工、瓦工、表糊匠、油漆活。進工廠時都已是相當高的技術水平了。我一個人領著幾個比我大好多的成年人,獨自承攬著老板派下的各種瓦工活計。我是大工他們都是小工,可我這個大工每天也就比他們多掙5角錢,那時的小工是每天8毛到一塊錢。我只能領到一塊五毛錢,都讓老板給剝削去了??僧敃r卻還自我得意覺的很不錯了,每月能拿到50元錢,比我媽掙的還多呢!呵呵見笑了。

進了工廠后,我跟我的師傅杜金木學做模型,師傅是個典型的手藝人,不通社會,只知低頭干活的老實匠人??伤麉s實心實意地在教授我木工工藝,這一點我很敬佩我的師傅。剛開始時,還有一個景滿發(fā)師傅,是個做粗木匠活的老手藝人。性挌豁達開朗,為人豪放大氣。大有魯智深的風度氣派。這個人舊社會開過木匠鋪,專做大車活計,很有開山造路的指揮氣概,我跟著他學了不少的本事?;旧系哪窘郴钭酪伟宓室鹿裣渥佣际值奖M拿,蓋房立木門窗大樑也都學會了全活。最拿手的是我跟景老師傅學會了做棺材,尺六八寸五尺四,走遍天下不用問。我當時的想法是以后開個棺材鋪,只是到后來都黃了沒有實現(xiàn)的可能了。

木工車間里還有為人很不錯的李永福、楊畢康、馬繼珍師傅們,我和他們都合的來,關系也處的不錯的。這中間有來了又走了的孟廣興老師傅,原是62年下放的工人,技術相當?shù)母?,有時我心里想工廠當時怎么搞的,把這么優(yōu)秀高級的工匠都下放了,真的是不明白當時的工廠領導怎么想的。

因為身體的原因,我后來離開了木工班組,調到了化機車間鉗工班。在這里我又是一番生活的情結,結交到不少的好領導和好同事,友誼和情意是人間最寶貴的財富,往往生活會在不經(jīng)意間上天給你送來幸福和快樂。這會讓你生活工作的更愉快高興。人生才真的有意義了。
…………
待續(xù)

雨村人寫于2019年8月20日北京三春詩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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