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一染
洗一洗
剪一剪
吹一吹
謝謝這顆腦袋
陪我一生一世
——譙達(dá)摩：《理發(fā)店》
選稿人語 <<<<
活著，免不了要進(jìn)理發(fā)店。為自己，也為這個(gè)世界，把自己修理得干凈些，合符人的樣子。
這顆腦袋，很稀有，待它好點(diǎn)，值！
——未滿
譙達(dá)摩，貴州沿河人。先后就讀于復(fù)旦大學(xué)、首都師范大學(xué)、北京大學(xué)，獲教育學(xué)碩士學(xué)位。先后供職于北京教育科學(xué)研究院、中央教育科學(xué)研究所、《詩刊》編輯部、中央美術(shù)學(xué)院。出版有詩集《摩崖石刻》等?！暗谌龡l道路寫作”代表詩人，“北京詩派”代表詩人。現(xiàn)在中國農(nóng)業(yè)大學(xué)主講百年中國新詩史綱。
我來到人間 (30首)
■譙達(dá)摩（貴州）
▌我來到人間
我來到人間。赤條條來
穿開襠褲，露出鳥窩
露出小雀兒。呱呱墜地，譙家?guī)r
杜鵑花開了，杜鵑，滿山遍野
啼血：哦！煤油燈，牛，羊，還有豬。
群山沉沒，整個(gè)世界在云里，在霧里，
在風(fēng)里，在雨里。我——
要么在云霧之中，要么在風(fēng)雨之中。
后來，某一天，上帝引導(dǎo)我
他告訴我：萬物曇花一現(xiàn)。
而在我的視野之外，王維，李白，蘇東坡
恍恍惚惚，不知不覺，變成了我，
變成了我的影子。
看，看樣子，我已經(jīng)
肉身成道。
（2024年11月18日，寫于北京）
▌天空咖啡館
我坐在天空中央
我坐在天空咖啡館里
我開始寫這首詩
我知道女媧在我的左邊補(bǔ)天
剩下一塊石頭
用來記錄
滾滾紅塵
我的右邊，織女在尋找牛郎
民間故事
說來說去
也是大旨談情
從天空咖啡館，我俯瞰人間
我看到東邊的武則天
和西邊的伊麗莎白
她們相向而行
進(jìn)入酒吧
從頭到腳
不醉不歸的樣子
是的，她們倆
至今未醒
至今仍然
沉醉于我的天空
咖啡館
（2024年11月3日，寫于北京）
▌潤澤公館的晚餐
土豆的腳
豆角的腳
黃瓜的腳
絲瓜的腳
茄子的腳
圓白菜的腳
胡蘿卜的腳
它們跋山涉水
它們歡天喜地
它們來到我的餐桌上
告訴我
春天吃什么
夏天吃什么
秋天吃什么
冬天吃什么
此刻夜幕降臨
我迅速穿過銀河系和太陽系
再穿過森林
抵達(dá)潤澤公館
抵達(dá)24層樓
開始
晚餐
（2024年11月1日，寫于北京）
▌在這個(gè)秋天：
威廉·卡洛斯·威廉斯的主題變奏
1.
我進(jìn)入你的大森林，我放火焚燒。
很抱歉，寫詩必須如此這般
如此那般，每一棵樹上都是沉甸甸的黃金。
2.
我們一起看電視劇
上午是金庸的射雕英雄傳
晚上是張國立和蔣雯麗的金婚。
對不起。腳底一個(gè)熱水袋，腰間一個(gè)熱水袋。
3.
我在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下虛構(gòu)太虛幻境。
從石頭記到情僧錄再到紅樓夢
你總是出現(xiàn)在我的夢的盡頭，出現(xiàn)在我的天盡頭。
4.
原諒我，今生今世我沒有當(dāng)上美國總統(tǒng)。
我很笨，我沒有讓你當(dāng)上第一夫人。
而此刻，天下大亂硝煙彌漫戰(zhàn)火連天
美國總統(tǒng)好像也沒什么鳥用
還是回伊甸園吧。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
（2024年10月29日，寫于北京）
▌曼荼羅詩篇（一）
山與水糾纏
我在山水之間
云與霧糾纏
我在云霧之間
雷與電糾纏
我在雷電之間
日與月糾纏
我在日月之間
天與地糾纏
我在天地之間
奇哉！我在萬物之外
妙哉！我在萬物之內(nèi)
與生死同行
暫名之曰：曼荼羅
▌曼荼羅詩篇（二）
請?jiān)试S我用葫蘆瓢
取東海之水
為螞蟻灌頂
光明涌入
甘露涌入
請?jiān)试S我用葫蘆瓢
取南海之水
為蜜蜂灌頂
光明涌入
甘露涌入
請?jiān)试S我用葫蘆瓢
取西海之水
為蝴蝶灌頂
光明涌入
甘露涌入
請?jiān)试S我用葫蘆瓢
取北海之水
為蜻蜓灌頂
光明涌入
甘露涌入
請?jiān)试S我為蕓蕓眾生灌頂
取東海之水，取南海之水
取西海之水，取北海之水
光明涌入
甘露涌入
▌曼荼羅詩篇（三）
我是曼荼羅。我用七粒白芥子
打開春之鐵塔
這是迎春花，這是桃紅李白
春江花月夜多么空虛
春江水暖鴨先知也沒有什么意義
我是曼荼羅。我用七粒白芥子打開春天的奧秘
我是曼荼羅。我用七粒白芥子
打開夏之鐵塔
這是游泳衣，這是黃金海岸
人約黃昏后多么空虛
問世間情為何物也沒有什么意義
我是曼荼羅。我用七粒白芥子打開夏天的奧秘
我是曼荼羅。我用七粒白芥子
打開秋之鐵塔
這是玉米，這是高粱，這是水稻
唐伯虎點(diǎn)秋香多么空虛
秋風(fēng)秋雨愁煞人也沒有什么意義
我是曼荼羅。我用七粒白芥子打開秋天的奧秘
我是曼荼羅。我用七粒白芥子
打開冬之鐵塔
這是賣火柴的女孩，這是冰天雪地
大雪壓青松多么空虛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也沒有什么意義
我是曼荼羅。我用七粒白芥子打開冬天的奧秘
▌曼荼羅詩篇（四）
我屬馬。我策馬狂奔
我在娑婆世界策馬狂奔
飛越高原之上
我看見的是丘陵
當(dāng)我
策馬狂奔
萬丈深淵不斷后退
飛禽走獸不斷后退
但見馬蹄
離塵，脫垢，仿佛雪中之雪
雪，停了
我在馬背上跏趺而坐
坐化
那該多好
▌忽至高山之巔
忽然抵達(dá)空境
天空如鏡
我的頭在鏡子中
我的腳也在鏡子中
佇立高山之巔
萬物靜止
世界靜止
心靜止
忽至高山之巔
桶底脫落
不染纖塵
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凈
以上純屬虛構(gòu)
實(shí)際上，我仍然在
不毛之地
荷花，仍然在淤泥中
▌白頭翁
一朵白頭翁
花還沒開，頭就白了
雪白的履歷
等待一首詩
似真似幻
亦真亦幻
頭白了
胡子也白了
白頭翁，雪白的愛情
只有一朵
小小的一朵
不見纖塵，也不惹塵埃
▌鼻祖
登鼻子上臉
一鼻子土灰
灰頭，土臉
一覽眾山小
當(dāng)我仰天
鼻子最高
鼻祖，鼻祖
我的灰頭，我的土臉
在眼睛之下
在嘴巴之上
我的中庸之道
與眾不同
生死一剎那
我不知我是誰
暫名之
鼻祖
▌魯迅
掠過舊石器
也掠過新石器
骨頭，骨骼，骨髓
發(fā)出青銅的聲音
仿佛天空倒扣過來
血脈賁張，叮咚如瀑
瞧！鷹的眼神兒
摳出多少腐肉，睥睨歷史的垃圾箱
最后掠過青銅器
進(jìn)入黑鐵
2015年7月22日下午，寫于北京
▌論愛情
愛情是玫瑰嗎？
我撕開一瓣
再撕開一瓣
直到最后一瓣
我沒有發(fā)現(xiàn)愛情
從撕開第一瓣玫瑰
到最后一瓣玫瑰
我發(fā)現(xiàn)玫瑰枝頭
春意鬧
好一片繁華
此情此景，此生此世，無人不醉
沿著玫瑰的根
我進(jìn)入泥土
開始從相反的方向
論證所謂愛情，論證什么叫玫瑰
我樂在其中
不知老之將至
哦！玫瑰
原來每一瓣都是相思
每一個(gè)日子都盤根錯節(jié)
▌論大海
回憶海上日出，回憶海天交接處
我屏住呼吸
我試圖論證它的深邃與遼闊
上善，若水
它迷人的，曲徑通幽的，海岸線
直抵道的本源
問道于大海
問道于世界上最低的地方
盤旋的那只海鷗，就是我的心
我心飛翔于眾水之上
不執(zhí)著珊瑚
不畏懼龍，也不畏懼鯊魚，海盜，以及如網(wǎng)的
國界
眾水之上
我充滿法喜
擊大法鼓，吹大法螺，燃大法炬，豎大法幢，
雨大法雨
論證大海
先論證大海之一角
所謂海角，所謂天涯，海角即天涯
在天之涯
在海之角
我論證大海，我試圖橫渡生死之岸
▌論天空
我空，法空，形成天空
我在天空之下
闡釋其中因緣
我空，詩中乃有花鳥魚蟲
一花一木，一草一葉
一枯一榮，而天不動，而空亦不動
我在大地之上
闡釋其中因緣
論述春夏秋冬
論述天空
天之空
萬物隨緣賦形，萬物稟氣含生
星辰如翡翠，如鉆石，如硨磲，如瑪瑙
它們試圖在天空之上打洞
它們的一切，最終歸于徒勞，歸零
獨(dú)我如蓮蓬
闡釋天空
闡釋空性，闡釋其中因緣
閃電，雷鳴，云纏，霧繞
包括風(fēng)，包括雨
我年復(fù)一年，闡釋其中空性
論述天空
等于論述零
是的，天空等于零
▌修行
黃金。
懸空的火爐，我進(jìn)入。
你的禪定，萬物皆涅槃，沒有雜質(zhì)。
我們是
銀，
我們鍛造手飾，焚燒
那不斷輪回的詞：
發(fā)髻。
發(fā)髻——頭頂?shù)陌毯邸?/span>
琉璃開始說話：
珊瑚開始說話：
硨磲開始說話：
瑪瑙開始說話：
珍珠開始說話：
它們說
水。
花瓣兒。
我倆的眼睛
射出一片玫瑰。
最后紀(jì)念這個(gè)名字，策蘭
是石頭要開花的時(shí)候了。
▌萬箭穿心
一場暴雨，一道道閃電
隔著車玻璃窗
我的心時(shí)而東，時(shí)而西，時(shí)而南，時(shí)而北
暴雨如箭，如千千萬萬支箭
射向蒼茫大地
射向我不斷懺悔的心。我的心，千瘡百孔，如
顫栗的篩子
我在兩排羅漢之間徘徊，雨仍然在下
羅漢在雨中，玉雕的羅漢
在雨中閃耀著水的光芒，閃耀著千古之謎
我把手中的傘，撐開，為其中一尊羅漢擋雨
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心
如此疼痛，如此對不起這個(gè)塵世，如此負(fù)債累
累，如此罪業(yè)千重萬重
如此生，如此死，如此執(zhí)迷不悟
雨，仍然在下，密密麻麻擊打著我
我的心在雨中莫名其妙地痙攣，疼痛，忍不住
絕望
萬箭穿心，而我卻不知箭從何來？心歸何處？
今夜，我在暴雨中卻流不出淚水
今夜，我枯萎的心，任憑時(shí)間之鈍刀切成碎片
▌我的磨刀生涯
七八歲，我開始磨刀
磨的是普通菜刀
近似長方形。先在磨刀石上灑水
磨一會兒再澆水
不斷澆水，不斷磨
大約半個(gè)小時(shí)后
刀光閃閃，哈哈哈！可以切菜了，可以剁骨頭了
十二三歲，十五六歲，幾乎每天早晨磨一把彎刀
方法同上。上山割草喂牛
下山割草喂豬。有天在武俠小說里
看見有武林高手使用彎刀
闖蕩江湖，我很陶醉，常常忍不住哈哈大笑
十七八歲，二十多歲，開始寫詩
整天磨漢語這把刀
此刀無形無象，無頭無尾
磨之極難。磨啊磨，心都磨破了
方得一二妙句，于是夢回唐朝抱著孟郊賈島大哭
胡子磨白了，頭發(fā)磨白了，歲月也磨白了
于是我每天早晨開始磨禪
開始琢磨這把生死之刀
剛開始，刀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磨刀石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而死亡的腳步似乎越來越快
越來越急促。大驚之下
我開始回憶小時(shí)候怎么磨刀
怎么切土豆，怎么割草，怎么切草
于是瞬間進(jìn)入禪定
也許這就是生活禪
直到有一天我研究白居易的晚年
他每天念阿彌陀佛
他每天念阿彌陀佛
于是我豁然大悟
阿彌陀佛
就是禪刀
就是磨刀石
我的磨刀生涯
至此已臻圓滿
▌梭羅
梭羅，梭羅
時(shí)間的鏡子翻過來是瓦爾登湖
翻過去是小木屋
從春天開始出發(fā)
梭羅，梭羅
再返回春天，不斷輪回，永不結(jié)束
隱居瓦爾登湖
種種蔬菜，散散步
研究研究花香鳥語
生活如此簡單
瓦爾登湖
澄明，恬淡，聲名鵲起
哦！一個(gè)人
哦！一本書
哦！一段日子
▌地平線上的鳥巢
我抬起腳，拔出一枚釘子
馬蹄鐵燒得通紅
馬的眼睛燒得通紅
一匹馬，如一樹楓葉，在秋風(fēng)中兀自燃燒
突然，馬的蹄子穿過一片火燒云
奔向地平線
哦，地平線并不遙遠(yuǎn)
一個(gè)鳥巢，此刻孤零零，懸掛在天邊
一枚蛋似乎濃縮了所有的故事
蛋黃在蛋殼里
雛鳥在蛋殼里
羽毛，翅膀，爪子，此刻都在蛋殼里
說時(shí)遲，那時(shí)快
那匹通紅的馬
瞬間進(jìn)入鳥巢
進(jìn)入這首詩，也許還要進(jìn)入下一首詩
▌雨幕下的地鐵
我坐在地鐵里面
窗外的大雨
奈何不了我
這個(gè)龐然大物
全身除了鋼鐵、玻璃
還有電視，每節(jié)車廂有幾臺電視
電視里什么都有
電視里的一切
如夢如幻，稍縱即逝
走出地鐵
匯入人流
在此打個(gè)句號。
▌轉(zhuǎn)念之間
轉(zhuǎn)眼之間
頭發(fā)胡子都白了
前一個(gè)念頭是放下
后一個(gè)念頭是繼續(xù)冒雨前行
我在雨中
世界在雨中
轉(zhuǎn)念之間
肉體和靈魂同時(shí)成為幻像
我不知所措
我與這個(gè)世界似乎越來越遠(yuǎn)
雨還在下
沒完沒了
轉(zhuǎn)眼之間
人去樓空
前一個(gè)念頭是存在
后一個(gè)念頭卻是虛無
轉(zhuǎn)念之間
我在哪里？
▌筵席
九十九噸黃金
融化在酒杯中
那是番紅花
那是紅寶石
九十九噸葡萄
流浪在沙漠里
那是紅瑪瑙
那是火焰山
九十九首詩
懸掛在天邊
世界
醉了
▌致故鄉(xiāng)
驀然回首，我孤零零的故鄉(xiāng)
懸掛在天邊，懸掛在天涯
我沒有想到，我的故鄉(xiāng)也沒有想到
一碗玉米粥，幾棵小白菜，房頂上躺著的是幾
片破瓦
但哺育的卻是曠代詩魂
饋贈給這個(gè)世界的，卻是名震天下
一簞食
一瓢飲
我的左邊是曲阜
我的右邊是麥加
仗劍
行俠
睥睨誹謗
冷對謾罵
一切都將過去
那些枯藤，那些老樹，那些昏鴉
驀然
回首
故鄉(xiāng)
你好！
我知道你在天邊
我知道你在天涯
▌落日
黃金蹄，黃金鬃毛
瞧！那匹離群之馬，即將穿過黑暗
而在世界的另一邊
諸神帶著帳篷和酒，擺開盛筵，迎接光明
▌世界十八拍（長詩選段）
第二拍：病中札記
我在病中。千里之外的
母親告訴我她病了
前幾天還是秋天
而現(xiàn)在是冬天我
在床上休息，看看書
或者做夢。醒這么早
醒那么早?？人?/span>
我聽到艾略特在說話
他說：“我真的太虛弱了！”
撇開T.S.艾略特，我無所謂
吃藥，喝水，看看電視劇
直到今天，11月13日
我和我的影子
同時(shí)進(jìn)入
北京的某個(gè)酒吧
（2023年11月13日，寫于北京）
第三拍：地獄札記
薩特：“他人即地獄。”
羅伯特·洛威爾：“我自己就是地獄?！?/span>
（2023年11月15日，寫于北京）
第九拍：響當(dāng)當(dāng)一粒銅豌豆：關(guān)漢卿札記
我，蒸不爛
我，煮不熟
我，捶不扁
我，炒不爆
我，鋤不斷
我，斫不下
我，解不開
我，頓不脫
我，玩的是梁園月
我，飲的是東京酒
我，賞的是洛陽花
我，攀的是章臺柳
我，我，我，響當(dāng)當(dāng)
我，我，我，銅豌豆
（2023年11月24日，寫于北京）
第十五拍：憶江南札記
我在回憶烏江之南
我在回憶錦江之南
我在回憶長江之南
我進(jìn)入天空之鏡
發(fā)現(xiàn)自己
老了
（2023年12月15日，寫于北京）
第十六拍：雪的歷史札記
公元前，雪
公元后，雪
幼發(fā)拉底河，雪
底格里斯河，雪
尼羅河，雪
印度河，雪
黃河，雪
長江，雪
波斯灣，雪
阿爾卑斯山，雪
喜瑪拉雅山，雪
博斯普魯斯海峽，雪
直布羅陀海峽，雪
金字塔，雪
兵馬俑，雪
長安，雪
羅馬，雪
整個(gè)歐洲的，雪
整個(gè)美洲的，雪
柳宗元的，雪
毛澤東的，雪
弗羅斯特的，雪
燕山的，雪
此刻北京在制造，雪
此刻我在撰寫它的歷史，雪
（2019年12月16日上午，寫于北京）
第十八拍：理發(fā)店札記
染一染
洗一洗
剪一剪
吹一吹
謝謝這顆腦袋
陪我一生一世
（2016年2月1日下午，寫于北京）
把星星摘下來
給人間當(dāng)電燈泡
讓夜行者不害怕黑暗
讓夜哭的小孩
安心睡
一覺睡到大天光
《中國詩人村》第三期反動?？?/span>
收稿郵箱：weim999@qq.com
也可加未滿微信號投稿
《中國詩人村》公眾平臺
收稿郵箱：zgsrc@qq.com
（QQ郵箱，中國詩人村首字母）
曹天：必須再干一票大的，趁現(xiàn)在月黑風(fēng)高
——更多佳作請點(diǎn)擊頂部“中國詩人村”關(guān)注后查閱。
中國詩人村
道就是無，反者道之動
《中國詩人村》編委會 編輯
主編：未滿
郵箱：zgsrc@qq.com
